「嗯。」
弦月不緊不慢的轉過身,挑眉看了白戰楓一眼,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們公主又不是聾子,那麼大聲做什麼?」
芽兒怒了努嘴嘀咕道,她說話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但是白戰楓那一聲,營帳內的人都沒說話,靜悄悄的,她的抱怨聲不少人都聽到了。
白楚的將領不滿的看了芽兒一眼,不過是個下屬,居然也不把他們的公子放在眼裡,他們雖然最近弦月,但是世代下來對白家的忠誠,就和白娉婷綠衣她們對弦月一樣,是任何人也無法撼動的。
「芽兒年幼不懂事,各位將軍多年馳騁戰場,斷然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的。」
那些人剛張口,弦月就已經出聲,堵住他們的嘴。
弦月都這樣說了,他們自然不會再繼續糾結這件事,齊齊看著白戰楓,只見他黑著臉,一雙虎目瞪著弦月,氤氳著不滿的怒氣。
「芽兒,向白公子道歉。」
弦月坐直身子,對芽兒吩咐道,芽兒沒有看弦月,乖乖的走到白戰楓跟前,想要賠禮道歉,被他制止,「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這個。」
他的口吻嚴肅,在弦月跟前,這樣認真的神情也是難有的,他盯著弦月,明眸透著不滿,不是說在戰事結束前給她答覆的嗎?在他看來,現在戰事才剛剛開始吧,她就那樣迫不及待了嗎?
弦月淡淡的瞥了白戰楓一眼,她當然知道,白戰楓不是個會因為這樣的小事生氣的人,但是同樣的,她總要給他們打好預防針,無論這些白楚的將領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他們也應該認清現實了,這是個好時機,她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弦月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和軒轅一樣,也想要白楚據為己有。」
白楚的幾個將領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過了半晌,周濤站了出來,盯著弦月,言辭間和白戰楓一樣,都透著不滿,身為白家的軍人,他們世代維護的就是白家,讓他屹立不倒。
「周將軍這話未免說的太難聽了吧。」
弦月雙手撐著椅子,嘴角還是上揚的,看不出丁點的不悅。
程強等人盯著弦月,其實他們也有些奇怪,在這個關鍵時刻,鳳蘭應該和白楚共同進退才對,雖然蘭國確實有一統天下的決心,但是這些話,在這個時候說,確實有些不合時宜。
「弦月姑娘這樣做和軒轅有何不同?」
魯肅的聲音帶著不滿,一個強取,一個豪奪,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同。
「弱肉強食,這個世界的現實就是如此,現在這樣的局面,你們能怪軒轅昊嗎?怪他野心勃勃,大丈夫,當建功立業,有野心,這是錯的嗎?周朝統一天下幾百年,全盛的時期早就過去,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這樣的亂世,有人想成為第二個周始皇,這有什麼好指責的?」
弦月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一直以來,她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對軒轅昊這個人,她並不反感,只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吧,這天下間,總要有那個幾個野心勃勃的人,如果每個人都甘於平庸,這個世界永遠都不會進步。
「這些年,雖然各國間雖然沒有大的戰役,整體上還算平靜,但是為了土地和人口的小紛爭不多,百姓流離失所,再這樣下去,老百姓永遠都不會有好日子過,你們白家之所以不敢爭這天下,不是因為你們不像軒轅昊那樣野心勃勃,而是你們根本就沒有那個實力。」
雖然這樣的話在他們這些人聽來有些殘忍,但是這就是事實,只有弱者才會覺得這樣的話刺耳。
白戰楓看著弦月,雙手緊握成拳,雖然她說的那些話,他聽著確實不舒服,但是細細一想,確實是有道理的,他雖然沒有那麼大的野心,但是一直以來,老爺子都為白家的地位尷尬。
「自周朝建立以來,有了楚國之後,你們白家就一直是在為楚王效命,不過都是臣子而已,你們這樣做不就是為了楚國的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嗎?你們在戰場上奮力廝殺,不也是因為這個嗎?既然都是臣子,誰是王上又有什麼區別,只要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不就好了嗎?若是天下安平,到時候你們也能和妻兒父母團聚,這有什麼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