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白娉婷看著依舊滿臉笑容的弦月,眉間的硃砂在陽光下熠熠發亮,她思索了很久,在心底嘆了口氣,終究還是什麼都沒問出口。
自那晚公主從未央殿回來之後,就一直是這樣,猜不透摸不著,她不想說,而現在,她也不想再多問。
「公主,這段時間你在白府過的好嗎?」
弦月剛進帳篷,依蘭就跑了上來,劈頭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一個問題。
弦月鬆開白娉婷的手,坐在書桌旁的椅子上,頭靠著椅子,腿直接放在書桌上,坐了一整個早上的馬車,腳都快伸不直了。
「好啊,吃得好,睡得好,還有美酒,沒覺得我胖了嗎?氣色也更好了?」
依蘭綠珠等人齊齊搖頭,綠衣剛泡了茶,送到弦月跟前,「公主和大人說什麼悄悄話呢?」
弦月接過茶,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還是綠衣細心,知道我口渴了,你們要是想知道,去問娉婷姐姐,我們剛剛說什麼了。」
弦月笑著說道,綠衣不是依蘭她們,不是個八卦的人,這也就是隨口一問。
「比起趕路那段時間,公主的氣色確實是好了,休息的這麼好,也不見胖。」
弦月笑了笑,「那又什麼辦法,我天生吃不胖的體制。」以前在梨花齋,被柳心悠那樣折騰,也一直是這個樣子,沒有瘦弱柴骨。
「那個白夫人沒找公主麻煩嗎?」
依蘭走到弦月跟前,問的十分直接,在提到陳若熙的時候,擰著眉頭,明顯不滿,弦月看著身旁的綠衣等人,有些不明白,那陳若熙好端端的哪裡惹到依蘭了。
弦月那日和白戰楓從軍營到白府,和陳若熙在路上錯開,陳若熙起了大早,就是為了看看白戰楓,順便見識一下傳說中那個讓白戰楓心動的女子,剛到軍營,卻被人告訴他們一起去了白家,自然是一肚子的火,風風火火的往回趕,剛好就撞上了依蘭,她是個心高氣傲的女子,在加上身份尊貴,自然是不會放下身架,主動向依蘭道歉的,依蘭不是綠衣,再加上她旁邊站著的是脾氣同樣火爆,而且還非常護短的綠珠,兩方自然就吵起來了,後來還是白娉婷出面,命令依蘭道歉,陳若熙擔心這件事傳到白戰楓耳中,最後也沒讓依蘭賠罪,還將錯攬在自己身上,不過在依蘭眼裡,她就是個故作高傲的虛偽女人。
「公主,我終於知道白公子以前每天都住在軍營了,和這樣的女人生活,我也受不了。」依蘭皺著眉頭,一副嫌惡的模樣,這些人和依蘭情同姐妹,心裡自然是向著她的,再加上依蘭添油加醋的描述,所有的人都對陳若熙沒好感,如果不是知道弦月不是好欺負的善類,她們這些人早就衝到白府的,她們倒是巴不得那個女人不要命的惹上弦月,然後被她狠狠的教訓一頓。
「我聞著怎麼那麼酸呢?」
弦月坐了起來,湊到依蘭跟前,輕輕的嗅了嗅,其餘的人也跟著笑出了聲。
弦月不想指責依蘭,她相信她不是個無理取鬧,蠻不講理的人,如果事實真的就像她說的那樣,她也確實沒有道歉的必要,她允許陳若熙對自己不敬,她有對自己不滿的理由,但如果要遷怒,這一點,她是絕對不允許的。
「公主,你有沒有替依蘭姐姐狠狠的教訓她?」
芽兒事後聽完這件事,事後相當憤怒,這些天,也一直擔心絃月會在白府過不好,如果不是白娉婷,這些人早拿著武器衝去白府了。
「有啊,我和她大吵了一架,結果我贏了。」
弦月捏了捏芽兒的臉,無所謂教訓不教訓,對陳若熙來說,她在白府,看著白戰楓對她的好,便是最大的懲罰,那樣一份無望的愛情,將她從前的生活徹底顛覆。
「依蘭,這是在鄴城,把你的酸味收起來。」她的人可以不喜歡陳若熙,因為她也是一樣,但是不該表現出來。
依蘭怒了努嘴,悶悶的道了聲,「知道了。」
這麼久過去了,她也發洩的差不多了,剛剛聽絃月說已經和她吵了一架,頓時有種弦月為她報了仇的快感,不說就不說,看她那樣子,活該白公子不喜歡她。
「綠衣,程強的軍隊還有多久能到?」
「據探子來報,他們已經到了名鄉,不出意外,明晚就能抵達鄴城。」
名鄉已經算是鄴城管轄的範圍,弦月笑了笑,許安倒是沒拖後行程,不過這個時辰,他們確實必須加快速度,軒轅昊率領的軍隊已經朝著畢羅江趕,在這個地方,雙方必須要交戰,以少勝多,固然稱奇,但這十萬的蘭軍一旦抵達,必能鼓舞三軍的勢氣,等這十萬大軍一到,他們馬上就要整頓前往畢羅江,絕對不能讓軒轅昊的人度過畢羅江,他們必須在此之前動手,或者是在他們渡江的時候,絕對不能錯過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