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月輕笑了一聲,「你聽說過夢嗎?」弦月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含笑的眸光帶著幾分嚮往和神思,「我就是白戰楓的夢,不單單是因為他以前對我有感情,還有以前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對夢想的追求。」
這種感覺,她明白,她一度以為自己會幸福,卻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因為經歷過美好的時光,所以一旦失去,會加倍的失落,拼了命的想要捉住那些自己曾經以為的幸福,卻發現,根本無能為力,而白戰楓對她的執念,不單單是因為他對她的那份感情,還有他的江湖夢,而他原本希冀的一切,因為白家,被禁錮了。
陳若熙一震,吃驚的望著弦月,過了半晌,愣愣的開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弦月拍了拍手,挑了挑眉,清晨的陽光灑在那張不染脂粉的臉上,她的肌膚雪白,尤其是在眉間硃砂的映襯下,瑩潤而又透明,一雙眼睛明亮,在陽光折射出絢目的光,微揚著的唇,那笑容,比起這清晨的陽光還要燦爛,她看的不由有些痴了,這一刻,她恍然有些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為她動心,那個叫鳳弦月的女人,乍看之下,確實沒有傾國傾城之姿,甚至比不上她,但是她有一種讓人驚心動魄的美,這樣一看,她竟覺得昔日楚國的初雪公主也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我挺希望你能和白戰楓好好過日子的。」
弦月笑著,雲淡風輕,陳若熙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她覺得自己根本就不能夠理解鳳弦月的一言一行,她既然希望自己能夠和公子好好過日子,為什麼要來楚國呢?要是她不來楚國,她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公子有那麼溫柔的一面,她不會像現在這樣發了瘋的渴求,鳳蘭兩國那麼多的英才,為什麼要讓一個女人領軍前來呢?蘭王呢?他就那麼放心嗎?
弦月拍了拍陳若熙的肩膀,笑出了聲,「我一個人回軍營了。」
弦月刻意咬重一個人三個字,她從不是個在意別人流言蜚語的人,但是她希望陳若熙明白,自始至終,她都不曾想要挑唆她和白戰楓之間的關係,她希望她回去之後,仔細思考一下,白戰楓為什麼會沒等她就離開了,她看出來了,這是個偏執的女人,因為愛情而的太多,柳心悠,宮少華,這兩個人的舉動讓人心驚,她希望她不要成為第二個宮少華,亦或是柳心悠,所以她願意用自己的方式解釋。
等陳若熙回來的時候,弦月已經從她的身邊離開,陳若熙轉過身,只看到那素白的背影,如風一般,走的飛快,她不禁在想,這江湖傳聞中如風一般自已隨性的人,有誰能夠留得住呢?
弦月看著站在馬車門口的白鰲,並無絲毫意外,許是和白戰楓和好如初,比起她剛來的那會,他的精神好了許多,陽光下,那張臉就算是揚著笑容,依舊讓人覺得犀利。
「白老爺子,你也來為我送行了,有沒有偷偷給我塞幾罈美酒啊。」
弦月隨意的坐在車架上,看著白鰲,「我馬上就要回軍營了,一身酒氣的,影響不好,所以呢,那東西還是免了。」
白鰲也跟著笑,很快又變的正經起來,「這段時間招待不周,還望弦月你不要放在心上。」
弦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老爺子,你可曾後悔?」
他以為知書達理的名門閨秀並不如他想象的那樣,如果不是這樣心高氣傲的女子,現在的一切會不會更好一點?
白鰲沉默了良久,嘆了口氣,「若熙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若熙從小到大,很少提起楓兒,就算是他當著她的面提起楓兒,他也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來,他看得出來,她喜歡楓兒的,陳白兩家一體,身為楓兒的妻子,她必定不會做出有損兩家利益的事情來,也不會傷害楓兒,哪想到她對楓兒的感情這麼深,深的讓人擔憂,當初他讓若熙嫁給楓兒的時候,陳老還是不同意的,所有的孫子孫女,他最疼愛的就是陳若熙,而當時楓兒對弦月一片情深,尤其是甘泉殿之事,百官皆曉,現在突然讓她回陳府,實在是有違當初,說到底,還是他們白家虧欠了若熙,是楓兒辜負了她。
「白老爺子別讓她做出出格的事情就行。」
她的耐性雖然不是很好,但是隻要不碰觸到她的底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弦月見白鰲點了點頭,「感謝白老爺子這段時間的熱情款待,我先回軍營了,不必再送。」
弦月說完,轉身掀開簾子,坐進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