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戰楓看著那明朗的笑容,總覺得扎眼,他最害怕的就是她提起這件事情,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提,他以為她不會提起了,沒想到今天她還是說了,早知道這些美酒換來的只是他不想聽的那些話,他說什麼也不會帶回來的。
白戰楓瞥過頭,看著弦月,端起放在桌上的茶水,一口飲盡,猛然放在桌上,冷沉的臉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我知道,你不可能屬於我,我做什麼都是妄想,你有不愛我的權利,但是你不能因此切斷我對你的感情,難道把這份感情放在心裡都不行?」
白戰楓拔高著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滿。
弦月勾唇,似笑非笑:「白大俠,你能耐了啊,越來越會說了啊?」
「白戰楓,我現在真想給你兩巴掌,如果不當你是朋友,我絕對不會和你說這些話,更不想和你浪費唇舌。」
白戰楓盯著弦月,看著猛然站起來的弦月,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眸,染上了燻人的醉意,他忽然就想到在燕京的那段時光,她總嫌棄自己管東管西的,偶爾就會流露出這樣嫌棄的表情來,一個勁的指責自己是自戀狂,那個時候的他會覺得沮喪,但是從來不會傷心,聽了之後很快就釋然了,又恢復了一貫的自信,繼續去追求,可現在的他,只能羨慕自己當時的那份勇氣。
他盯著弦月,瞬間陷入了過往的那段回憶,緊繃著的臉放鬆,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弦月看著白戰楓,有些不忍心,她不知道他想起了什麼,但是這樣的笑容肯定與自己有關。
這段時間的生活太過安逸了,她的銳氣彷彿都快磨光了一般,弦月微抿著唇,伸手在他的跟前晃了晃:「白戰楓,那個人是你的夫人,不是念小魚。」
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將白戰楓從過往美好的回憶拉了回來。
白戰楓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弦月,那微微張開的嘴巴最終合上,不是不知道說什麼,而是無話可說。
是呀,那個人不是念小魚,多年來的拒絕,至少最後她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但是陳若熙不一樣,她是他的妻子,她的幸福就在他白戰楓身上,既然娶了她,就要對她負責。
弦月雙手交纏,清澈的眼眸是死水般的淡然冷靜,彷彿對她而言,這只是白戰楓和陳若熙之間的糾紛,一切與她無關。
「白戰楓,如果不想負責,就不要娶她,陳家的女子,難道還會愁嫁不到好男兒嗎?既然娶了,就好好對待吧,她是喜歡你的,不管值不值得,好好珍惜吧。」
雖然這陳家的女子在她看來很一般般,但是就她的身份和樣貌,放眼白楚,哪裡會沒有佳婿的道理?
白戰楓垂著腦袋,沒有說話,弦月吸了吸鼻子,用手指點了點白戰楓的手背,輕笑出聲:「明白了嗎?」
白戰楓抬頭,恰恰對上那雙清亮暈染著笑意的眸:「如果你深愛著的人是蘭裔軒,卻嫁給了我,還能這樣做嗎?」
弦月收回手指,凝眉,做思考狀,良久,肯定的點了點頭:「會的。」
她見白戰楓還盯著她,一副質疑的模樣,雙手撐著桌子,坐直了身子:「嫁給你,那是我自己的選擇,既然是我的選擇,那當然就要努力重新開始了,不奢求能忘記過去的一切,但是,那些該忘記的事情絕對會放在心底的最深處,不讓他人窺探,至少——」
弦月頓了頓,視線越過白戰楓:「總要給彼此一個機會吧,白戰楓,如果嫁給了你,我會努力讓自己喜歡你的,至少會比念小魚做的好,不會讓你覺得我的心在別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