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留下來和我一起用晚膳?」
弦月突然轉過身,笑看著陳若熙問道。
陳若熙一愣,有些不明白她這葫蘆裡賣了什麼藥,沉思了片刻,笑著搖了搖頭,「我剛用了膳食不久,就不打擾弦月姑娘了。」
弦月臉上的笑容依舊:「那我就不留你了。」
既然她不想一起,她也沒有強留的興趣。
陳若熙前腳離開,馬上就有人送來弦月的晚膳,既然允諾了明天離開,弦月自然會遵守承諾,自然十分珍惜這最後一頓風聲的晚膳。
剛吃了一半,就見白戰楓興沖沖的跑了進來,在她的對邊坐下,弦月抬頭看了他一眼,「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白戰楓滿臉的笑容,故作神秘,對著弦月笑出了聲,他這個樣子,弦月忍不住就想到以前豪爽率性的白戰楓。
空氣中有淡淡的香氣傳來,弦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立馬站了起來,湊到白戰楓跟前,滿臉的笑容,「梨花釀。」
這香味,她太熟悉了。
白戰楓笑著將就罈子放在桌上:「三十年的梨花釀。」
弦月笑著一把搶過酒罈開啟蓋子,醉人的香氣頓時迎面而來,確實是上了年的梨花釀,比她在梨花山上喝的那些味道濃郁多了。
「你哪裡得來這麼好的東西?」
弦月的嘴角咧到耳根,顯然是開心壞了,白戰楓看著她這樣子,笑出了聲,他就知道她會喜歡的。
「我的一個部下,他和你一樣,都很喜歡喝酒,整天沒事就去酒館,今天他去興隆客棧,剛巧老掌櫃七十大壽,將埋在樹下的酒挖了出來,有好幾大罈子,他和掌櫃關係好,厚著臉皮要了兩壇,聽說你喜歡喝酒,又住在白府,就讓我給你送來。」
弦月笑出了聲,白戰楓說話的這片刻時間,她已經先品嚐了,不愧是埋在地下三十年的好酒,香氣濃郁,尤其是入口之後,唇齒間彷彿都是梨花香,酒勁綿長,只一口,便覺得已經醉了,這才是真正的投其所好啊。
「真是好酒,回頭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
弦月舔了舔嘴角,笑的越發開心:「這最後的晚餐簡直太美好了。」
酒入愁腸,弦月有種說不出的滿足感。
「最後的晚餐?」
白戰楓將放在地下的另外一罈子酒也擺到弦月跟前,微皺著眉頭問道。
酒罈不大,弦月乾脆用手捧著,笑對著白戰楓使勁的點頭:「我明天回軍營。」
弦月放下罈子,湊近白戰楓:「不然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去好了,你這段時間軍營和白府兩邊跑,應該也沒睡好,明天晚點起床,我要睡飽了回去。」
白戰楓臉上的笑容僵住,盯著弦月:「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想到回軍營了?在這邊住的不開心嗎?」
白戰楓轉頭看向門口守著的侍衛,英氣的眉頭擰成一團,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注意到了,沒放在心上,薔薇小院以前根本就沒人看守的?
不待弦月回到,白戰楓已經轉過身,漆黑的眸光幽深,死死的盯著弦月,藏著壓抑的怒氣:「是不是有人做了什麼,讓你不開心了?還是有人和你說了些什麼?」
弦月盯著白戰楓,一時間有種啞言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