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幸運的,可直到遇上弦月,她才直到什麼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天生高貴的身份,傳奇的人生,圍繞在她身邊的那些男人也都是天之驕子,那些令所有女子都趨之若鶩的男人,卻獨獨將她捧在掌心,尤其是蘭王,為了她居然願意放棄性命,像她這樣的人,怎麼會明白她這種愛而不得的心情?她對公子的感情有多深,她永遠都不會了解。
爺爺與白老爺子同朝為官,關係素來要好,很小的時候,爺爺時常帶她去白府,那個叛逆的少年,一身黑衣,冷沉著臉,不和同齡的人玩,她也很少見他笑過,白老爺子經常開玩笑說,讓她給楓兒當媳婦,爺爺也經常拿這件事逗她。
那個時候,她還那麼小,不懂情愛,卻記住了那個叫白戰楓,不苟言笑的男孩,後來,他離開了楚國,消失了近十年,再後來,江湖之上關於他的傳言越來越多。
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少年英雄,天下無敵,爺爺和父親母親都說,整個楚國,能配得上她陳若熙的就只有白家的那小子。
後來,關於他的訊息總和前武林盟主的千金念小魚有關,最開始的時候,她心裡是害怕的,害怕他會和念小魚在一起,但是三年過去了,他一直都還在拒絕著念小魚,好幾個丫鬟都說他冷血無情,不懂憐香惜玉,她卻不那樣想,這樣的男子,才是真正的有情有義吧,他不會玩弄別人的感情,如果被這樣的男子愛上,終其一生,他都不會變心吧。
就在她暗自慶幸的時候,丫鬟春桃告訴她,他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子,鳳國的羲和公主,那樣一個明豔傳奇的女子,為了她,甘泉殿內,為了他國的公主,他不惜忤逆了白老爺子的意思,甚至和楚王叫板,還有那至今尚未交到她手上的秘庫鑰匙,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際,白老爺子上門提親,明確告訴爺爺他中意的是自己。
她如願嫁給了她,當他掀開她蓋頭的那一剎,她仰頭看著他英挺的五官,當真是不悔的,可他說的話卻讓她一顆砰然跳動的心如置冰窖:「我可以給你白家當家夫人的榮譽,你想要什麼我也會盡量滿足,甚至這輩子只娶你一個人,但是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輩子我只會喜歡她一個。」
大婚當晚,獨守空閨,心裡難受,卻還是做不到死心,每每主動去找他,看到的也不過是他如刀般的冰冷的眸。
她知道,他不喜歡自己,如果說以前只是聽說的話,那麼這段時間,她則是親眼見證了那樣的事實,她不甘,不單單因為公子他愛的不是自己,而是那個明豔傳奇的女人並不如傳奇的那般,就算是摸不透,但她真的看不出她到底有哪裡好,讓那麼多的人傾心,她時常想,如果公子在看向她陳若熙的時候有在對鳳弦月時的一半深情,就算馬上死去,她也會面帶微笑的離開。
既是情深,那為何還要答應娶她?既娶了她,為什麼還要對一個不屬於他的念念不忘?就連醉酒抱著她叫著的也是那個人的名字,越想這些,她就越發覺得不甘,她從來不知道,她也會那樣深的嫉妒,彷彿快要發瘋發狂了一般。
弦月盯著陳若熙,公子這樣的稱呼,對已經是夫妻的他們來說,有些太過生疏了,他們之間的感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糟糕。
弦月笑了笑,有些明白當初白老爺子為什麼會選擇陳若熙,她從她的眼看出了深情,那是絲毫不會遜色當初念小魚的,這樣的感情讓她們可以不顧一切,就算有一天,她們犧牲一切,包括自己,也不會做出傷害白戰楓的事情來吧,只是比起念小魚的轟轟烈烈,敢愛敢恨,她的身份和所受的教育註定了她的感情要含蓄了許多,愛一個人有千千萬萬種,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念小魚那樣為了愛的人放手,更何況,陳若熙無路可退,弦月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善解人意的人,只是這次的事情,她太明白愛而不得的痛苦,命名幸福就在跟前,卻是註定了的咫尺天涯。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嗎?」
弦月沒有直接回答,她希望白戰楓能過的好,她和陳若熙本來就沒有太過深厚的感情,而他們兩個,這樣的政治婚姻,也根本就不是他說結束就能結束的,她不會也更加不屑做那種生事。
體諒是一回事,但是對於一個對自己不滿甚至是不屑的人,她現在的心情算不得很好,那些原本想要和她說的話,一下子沒了說的**,而且她知道,就算自己現在真和她說些什麼,她也根本不會聽,還會以為自己貓哭耗子假慈悲,對於這樣的事情,她的興趣並不是很大,夫妻之間的事情,還是要相互磨合的吧,她這個旁人,就算說再多也沒有太大的作用,至少現在她說什麼,陳若熙肯定是不會放在心上的,而白戰楓,他本來是個直腸子,現在卻要憋著那麼多的事情,感情的事情,她又能說多少?勸他對陳若熙好一點嗎?兩個人好好過日子?那些話只會讓白戰楓心裡更加難受而已。
「公子天天去軍營,每每很晚才回來,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陳若熙問的委婉,可弦月卻聽出了她弦外的意思,這分明就是逐客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