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熙的面色有些掛不住,從小到大,她還從來沒等誰這麼久,心裡已經很不樂意了,現在居然還被人攔著,越發的不舒服,難道她是洪水猛獸不成,都說鳳國的女王身手一流,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能對她做些什麼,她才是白戰楓的妻子,白家的女主人,鳳弦月身份再怎麼高貴,那也只是個客人而已,憑什麼她可以住在薔薇小院,就算是見她一面,也需要人通報,如果她不想見,就能將自己拒之門外嗎?
「小姐。」
春桃扯了扯陳若熙的衣袖,陳若熙愣了愣,臉上很快恢復了笑容,從小在陳家長大,她早就學會戴著面具。
弦月剛向外走了幾步,看著上來通報的侍衛,笑了笑,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意思,薑還是老的辣,這白鰲,人老了,動作倒是迅速的很。
「弦月姑娘,我們家少夫人在門口求見。」
通報的侍衛想了很久,還是和白鰲一樣稱呼弦月為弦月姑娘:「少夫人已經在門口等了近一個時辰了。」
弦月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看著身前的侍衛:「怎麼不早點通報?」
如果知道陳若熙要來,她也不至於會睡到這麼晚,但是對於她的到來,弦月並不覺得奇怪,白老爺子給白戰楓挑選的是白家的女主人,那必定是識大體的,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親自上門在正常不過,她也沒想到,陳若熙居然會被白府的人攔在門外。
她的行為,她心裡確實不滿,誰都不會喜歡自己被監視著,但是她的不滿和擔憂,設身處地的,她還是能夠理解的,畢竟是白戰楓的妻子,要和她共度一生的女人,她並不是她對自己的不滿繼續升溫。
「快點讓她進來。」
弦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頭看了看,她在這邊也呆不了多久,等見了她之後,再用晚膳吧。
「你就是陳首輔的孫女?」
眼前的女子,身著寬大藍衫的女子,極其素雅的顏色,就像她的人一般,讓人覺得十分乾淨,外邊披了厚厚的狐裘,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讓人覺得溫柔,眉宇間藏著一份銳氣,下巴微揚,彷彿是一種習慣,高傲而有冷豔,就算是極力掩飾,那雙盯著自己的眼睛,眼底的深處,有太過明顯的不滿。
「民女陳若熙,見過鳳王。」
陳若熙福了福身子,身後的春桃也跟著躬身,現在的弦月,形象有些糟糕,剛剛睡醒的她,髮絲有些凌亂,她的精神雖然好,人也很清醒,但在旁人看來卻有幾分倦怠,在陳若熙看來,她根本沒比上次醉酒好多少。
「白戰楓豔福不淺嘛。」
弦月笑了笑,滿臉真誠,之前就對自己心生不滿,還在門口等了自己近一個時辰,見到自己沒有發飆,對這樣年紀輕輕的女子來說,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這是個聰慧的女子。
陳若熙卻不這樣想,她看著弦月臉上的笑容,那樣的燦爛,彷彿就像是在嘲諷她一般。
「鳳王親自駕臨白府,至今才登門請安,還望鳳王不要放在心上。」
弦月擺了擺手:「你既然身子不適,就該精心調養,請安不請安什麼的,不過就是些俗禮,心意到了就好。」
其實,她來白府只是想要短暫的放鬆,這段時間,途中一路奔波,她太累,可到了晚上,一個人在營帳,怎麼都睡不著,其實她也知道住在這個地方並不是很合適,她只是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而且,她知道,白老爺子和白戰楓對於之前的事情都還耿耿於懷,鄴城是他們白家的天下,如果她住在別的地方被他們知道的話,他們心裡一定會覺得不舒服,所以當初才會選擇白府。
「若熙今日是來向鳳王的請罪的。」
陳若熙滿臉誠懇,弦月笑看著她,沒有說話。
「春桃,跪下。」
陳若熙看了眼身後跟著的丫鬟,臉色陰沉,言辭嚴厲,弦月看著跪在地上的春桃,臉上的笑容頃刻消失,她這分明是想讓自己的丫鬟替她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