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了營帳,白娉婷綠衣等人也陸陸續續的出來,邊跑邊穿衣服,一個個站在弦月的身後,神色看起來有幾分緊張,卻並不慌張。
雖然昨日很晚才睡下,現在又突然被驚醒,但一個個神采奕奕的,看不出絲毫的倦色。
「出什麼事了?」
月光西沉,太陽還沒有出來,如果不是山上點著火把,這個時候,四周完全就是一片漆黑,弦月等人站在山坡的平地上,黑夜裡,下邊什麼情況,她們也不清楚。
「是什麼人?他們有多少人馬?是誰領軍?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弦月一連問了四個問題,招了招手,很快有人舉著火把走到了這邊。
這裡不是白楚的國度,一年四季,到處都可以看到青翠的樹木,這個時候,整個山頭都是光禿禿的,藉著在風中忽明忽暗的篝火,視力極好的弦月隱隱還是能看到山頭正前方站著的一排排將士。
「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軒轅的軍隊。」
軒轅人高馬大,長的十分壯碩,最好辨認,就算不穿軍裝,但是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來。
這樣的答案,弦月並不覺得這個意外,這個時候,燕國和白楚自身難保,周王朝名存實亡,早就成了軒轅的附庸,除了軒轅,有誰敢不要命的包圍她鳳弦月的軍隊?
半路攔截,在這個地方,她們在山上,他們圍在山下,他們根本沒有一點優勢。
「公主,現在怎麼辦?」
綠衣小心的問道,她們就在營帳的正中,如果四周全部都被軒轅的軍隊包圍,她們根本就脫不開身。
「怕什麼?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綠珠昂著下巴,豪氣沖天。
「鳳王,你們已經被我們的人包圍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傷亡,還是投降吧!」
寂靜的夜裡,山下嘹亮的聲音中氣十足,藉著葉楓,在黑風嶺的上空飄蕩。
「投降!」
「投降!」
排山倒海的聲音,聲勢浩蕩,彷彿能將著黑風嶺推到了,聽的人心裡也跟著一顫一顫的,高舉著的長矛彷彿能將著一整片天空都照亮了。
那渾厚而富有氣勢的聲音還在空中飄蕩飛揚,忽有一滿身是血的女兵跌跌撞撞的跑了上來,在弦月的跟前跪下。
「香秀姐姐!」
芽兒驚呼,上前抱住跪在地上,渾身是血的香秀。
「怎麼回事?」
弦月低下身子,伸手將香秀臉上的血跡擦乾。
「我和其他幾個守夜的姐妹察覺到了動靜,想要上來通報公主,上來的時候突然被人襲擊,紅英她們都已經死了。」
香秀趴在芽兒的懷中,邊說邊哭出了聲,其餘的人也不由的跟著默默垂淚。
「綠衣,你帶她下去包紮傷口。」
綠衣領命,找了幾個人,帶著香秀一起,去了營帳。
「該死的渾蛋,公主,綠珠請命。」
綠珠跪在地上,咬牙切齒,雙眼滿是仇恨。
「依藍請命。」
其餘的人也跟著跪在地上,一一請命出戰。
自來到弦月所在的女子軍營之後,她們這些人朝夕相對,感情深厚,比起親姐妹有國之而無不及,這些年來,她們一直呆在鳳國皇陵身後的叢林中,之後到了蘭國,只有不斷加入的人,可這一下子,突然離開了幾個人,心裡怎麼能不氣憤,想要斬殺軒轅軍隊報仇的心情說不出的強烈。
「月影,你帶幾個人去檢視一下這次領軍的是誰?時間緊迫,動作要快,注意安全。」
弦月轉過身,手指著身後舉著火把的幾個人:「把東西放回原來的位置。」然後背過身重新望著山下漆黑的一片:「芽兒,你找人去準備早飯。」
弦月冷靜的吩咐道,淡定從容,不見半分慌張,其餘的人見狀,也跟著放下心來。
芽兒望著弦月的背影,沒有動作,她畢竟你年幼,現在這種狀況,她哪裡還有心情做什麼早飯啊?
「昨晚累了一宿,要是不吃飽的話,我們這樣一群弱女子哪裡來的力氣和軒轅的軍隊打?」
弦月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