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珠依藍等人見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笑不語。
她們的公主真的很容易滿足呢,那笑容真的很美呢。
雷安站在弦月的身後,嘴巴喋喋不休:「我覺得還是太便宜那些人了,居然敢對王后的命令提出質疑,那些人,我早就看他們不慣了。」
雷安不是雷雲,可以做到和蘭裔軒那樣對一切都能夠容忍,那些和宮少華一夥的人,那些陽奉陰違的人,那些背地裡對蘭裔軒不敬的人,他早就看不慣了,如果不是擔心給蘭裔軒惹事,就算是偷偷的,他也會去揍那些人一頓,一直忍到現在,今天見弦月讓他們吃癟,心情根本就不是簡單的暢快二字可以形容的,簡直是太爽了。
「應該和上次對付鳳國的李維安那樣,王后應該狠狠的甩出一大堆的證據,流放到那些荒涼的地方,像許安那樣的人,就該直接處斬。」
雷安越想越興奮,這樣的想法早在弦月在鳳國對付李維安的時候他就有了。
「至少沒人杖責十大板二十大板的,讓他們躺在**幾天都下了床。」
想到往日那些趾高氣昂的官員,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哭爹喊孃的模樣,雷安忍不住笑出了聲。
整個房間都散發出濃濃的酒香,依藍站在弦月左肩的位置,看著弦月仰頭,壺中的酒水如泉水般噴湧,落進她的口腹,那張臉,是她熟悉而又敬愛的公主的,微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偶爾有一兩滴酒水灑落,像是晶瑩的眼淚,看著這樣的公主,為什麼會想到小時候總是垂淚難過的母親呢?那樣的讓她心酸難過。
一壺飲盡,弦月用力的擦了擦嘴,彎腰仰頭看向身後的雷安,笑了笑:「十多年戰戰兢兢所得的財富,一夕間全部落進別人的腰包,這是什麼滋味?那種心疼肉痛的感覺可要比板子打在身上的痛重多了。」
板子落在身上再痛,那也只是一時的,等傷疤好了,那些人就會忘記疼痛了,這樣的懲罰收到的也只是一時的效果,她要讓他們記住那一瞬心裡的痛。
「那些人啊。」
弦月笑了笑:「都是貪財的人,對那樣的人來說,奪去他們的銀子不就是最好的懲罰嗎?」
蘭國和鳳國不同,李維安的事情,她早就將一切都準備好了,但是蘭國不同,要是一夕間懲罰那麼多的大臣,必定會有很多人不滿吧,無論是朝堂還是百姓,畢竟十多年來,在蘭國的畢竟是宮少華,而不是蘭裔軒,根基不穩,操之過急,到頭來不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嗎?
「明白了嗎?」
雷安哦了一聲,低頭看著弦月,清亮的眼眸,像是一望深潭,帶著星星點點的醉意。
「明白就好。」
月影見弦月拿著一壺酒,看了坐在對邊的蘭裔軒一眼,見他沒有任何動作,忙出手阻止:「公主,空腹喝那麼多酒,很容易醉的。」
弦月揮開她的手,笑道:「我高興呢,高興的時候就想喝酒。」
月影還要阻止,被蘭裔軒攔住:「讓她喝吧。」
等雷雲送來早膳的時候,弦月已經醉醺醺的趴在了桌上,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說些什麼,身後的月影等人去扶她,全部被她揮開。
「公子。」
雷雲恭敬的走到蘭裔軒跟前,看了眼桌上趴著的弦月。
「又喝多了。」
蘭裔軒看著趴在桌上的弦月一眼,整張臉貼著桌面,還用雙手擋住,什麼都看不到。
「你們都下去吧。」
「駙馬。」
依藍等人看著蘭裔軒,有些放心不下。
「放下。」
蘭裔軒手指著太監宮女手上提著的食盒。
「公子會照顧好弦月姑娘的。」
雷雲起身,對站在弦月身後的綠珠芽兒等人道。
「走吧。」
雷安拽著芽兒依藍等人離開,還不忘將門帶上。
「真的不能一起嗎?」
蘭裔軒走到弦月跟前,伸手撫摸著她的髮絲。
「因為想和我一起,所以沒有制止嗎?」
一直趴在桌上的弦月突然睜開眼睛,仰頭看著蘭裔軒,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