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鄒凱雖然不是吏部的尚書,但是這十多年來,仰仗著宮少華的勢力,比尚書的權利還大,收受了不少賄賂。
二十萬?鄒凱瞪大被肉擋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弦月,她這根本就是要把他榨乾了,想要抗議,卻在看到她手上明晃晃的刀片時,硬生生的住了口。
「鄒大人有異議?」
鄒凱前後思索了片刻,搖了搖頭,他可沒忘記,當初在鳳國,李維安那些人就是不滿她最初下的決定,最後連命都沒了。
「微臣不敢。」
鄒凱搖了搖頭,躬身回道。
「很好,雷雲,還不記下,鄒大人,蘭國的百姓會感激你的。」
二十萬兩,那些百姓就算再沒腦子,也不可能不知道這筆銀子的來路,到時候不咒罵他就不算了,還感激,就算是感激,他們感激的也是王上和王后而已。
「胡大人呢?」
「微臣也出二十萬兩。」
胡海咬牙,想到二十萬兩就這樣不翼而飛,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二十萬兩啊,不是兩百兩兩千兩啊,他怎麼能不心痛?
「我聽說令公子力大無比,以一擋十,若是隨軍上戰場的話,必定能助我蘭國殺敵。」
「此事萬萬不可。」
胡海一聽讓自己的兒子去戰場,立馬就慌了,胡海就這麼一個兒子,怎麼會讓他去那樣兇險的地方?
弦月咳嗽了兩聲:「國家興亡匹夫有責,胡公子身為蘭國的臣民,有此能力,理當為國盡忠。」
弦月低頭,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我可是聽說他打殘了好幾個壯漢,現在剛好代替他們為國效勞。」
胡海急了,臉色煞白,咚的跪在地上:「王后娘娘,微臣就這麼一個兒子,要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百年之後,微臣如何去面對底下的列祖列宗啊。將士們常年在邊疆,確實不易,微臣願出二十萬兩白銀,另外的軍用物資,娘娘可以列一張清單,微臣必定竭採辦。」
弦月滿意的點了點頭,胡海和鄒凱不同,鄒凱的那些銀子都是百姓的血汗錢,而胡海是家底殷實,尤其是胡海的六夫人方靜怡,是蘭國首富的愛女,那胡偉就是她的兒子,二十萬兩白銀雖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方靜怡來說了為了自己的寶貝兒子,這些銀子,她是不會在意的。
其餘的人都知道弦月的厲害,自然不敢隨便報個數字,一番下來,就湊到了五百多萬兩銀子。
弦月笑了笑,都說燕京是六國最富裕的國家,蘭國又豈會遜色,只是那些銀子沒有用於建造那些奢華的建築,而是兜轉進了那些大臣的腰包。
弦月拍了拍手,從地上站了起來,笑出了聲:「現在我看出來了,各位大人對王上,對蘭國果真是忠心耿耿啊。」
諸大人面如死灰,低著頭,並不說話,多年的心血幾乎被榨乾,他們還不能發作,誰受得了?
弦月又連續笑了幾聲,走到許安的身邊,仰頭,清亮的眼眸滿是狡黠:「許大人剛剛是說要替王上分憂,對吧?」
許安看著弦月,心頭突突的跳,直覺的他這樣問不懷好意,思索著該如何做答才好。
「難道許大人只想白白拿俸祿嗎?」
「身為臣子,理當為王上分憂。」
弦月點了點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蘭公子不能隨我一同出征,由許大人代替如何?」
他去打戰?許安盯著弦月,心跳的飛快,吞了吞口水,剛要跪下陳情,被弦月制止:「許大人既不放心我,那就代替蘭國的臣民在我的身邊監督好了。」
「王后娘娘,微臣只是一介文臣,對行軍打仗的事情一竅不通啊。」
弦月一臉親和善解的笑容:「許大人這是在推脫嗎?難道我說的話是可以隨便忤逆的嗎?看樣子我在這個地方還真是一點地位也沒有啊。」
弦月甩開許安的手,憤憤的說道。
許安總算明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滋味了。
答應,那怎麼可能?王后可不是什麼善類,這擺明了是報復,要是去了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可要是不答應,那就是忤逆,也還是死路一條,還是先應承下來吧,之後再想辦法。
「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