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墨髮飛揚,就像她的人一樣,瀟灑不羈,朗月清風,那素白的身影仿若一副永不褪色的畫卷。
「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蘭裔軒從地上站了起來,彈了彈身上的灰塵,頓了頓:「宮少華那邊恐有些棘手。」
弦月點了點頭,雖然宮少華不在皇宮,不過在蘭國這麼過年,朝堂上的勢力並未因她的離開而拔出,這也就是蘭裔軒非在蘭國坐鎮的原因。
「這件事就交給我解決吧。」
弦月揚著唇,手指著他的衣襬,笑著走了過去:「蘭公子,蘭公子。」
她連叫了一聲,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黃土,你居然沒發現。」
蘭裔軒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著袖口的位置,弦月仰頭笑出了聲,蘭裔軒微皺著眉頭,將衣袖上的黃土直接擦在弦月的身上。
弦月橫了他一眼,淡然的拍掉白衣上的黃土,驀然想到什麼,哦了一聲,伸手將手中的酒壺遞到蘭裔軒手上:「蘭公子,我還沒向你道賀呢,恭喜你成為蘭國的王,還有——」
她頓了頓,笑出了聲:「未來的天下之主。」
蘭裔軒盯著弦月看了半晌,微眯著的眼眸,帶著點點的醉意,但他知道,她並沒有醉。
天下之主?他笑了笑,高處不勝寒,若是身邊沒有能與他攜手天下的人,這江山再美,一個人獨享,又有何意義?
「好。」
他笑著道了聲,取過弦月手中的酒,連續灌了幾口,直到酒壺空空如也,才扔在一旁。
「哈哈!」
弦月手指著蘭裔軒,大笑出聲,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蘭公子,原來你這麼豪爽。」
蘭裔軒握住她的手指,一把將她摟在懷中,弦月毫無徵兆,直直的撞在蘭裔軒的懷中,悶哼了一聲,沒有掙扎,頭貼在蘭裔軒的胸膛,深吸一口氣,長長的眼睫垂下,眼底的深處是淡淡的哀悽和濃濃的不捨,她伸出雙手,緊緊的樓主蘭裔軒:「蘭公子,我好像還蠻捨不得你的。」
弦月吸了吸鼻子,蘭裔軒拍了拍她的背:「我應該也會有點不習慣。」
弦月恩了一聲,用力拍打了下蘭裔軒的背:「只是有點嗎?蘭公子,你一定會很不習慣的。」
弦月仰著頭,清亮的眸光亮若星辰,點點的柔光,密密麻麻的,交織成網,長長的羽睫微顫,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清亮的眼眸頓時蒙上了一重濃濃的霧氣:「蘭公子,我困了。」
弦月輕笑出聲,蘭裔軒眉頭擰緊:「除了吃就是睡,我如何會看上你這樣一個女人?」
弦月笑的越發暢快,怒了努嘴,手指用力的戳著蘭裔軒的胸膛:「我怎麼知道?這個要問你才對,蘭公子,借你的胸膛用用。」
話音未落,腦袋跟著垂下,閉上眼睛,尋了個較為舒服的睡姿,安然的睡了過去。
「弦月。」
「鳳弦月。」
蘭裔軒輕叫了幾聲,懷中的佳人卻沒有半點反應,他笑了笑,擰在一起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
蘭裔軒單手抱起弦月,手若無物,直接上了屋頂,脫下身上的衣裳披在弦月身上,也跟著躺下,他低頭看著懷中睡去的佳人,緊緊摟住。
今晚的月色極好,月華瓊瓊,可那冷月卻並不是很圓,有種殘缺的美。
夜裡微微的涼風吹來,天地之間一片靜謐。
躺在他懷中的弦月突然睜開了眼睛,起身,壓在蘭裔軒身上,蘭裔軒睜大眼睛,下一瞬,嘴唇被封住:「鳳弦月愛蘭裔軒,很愛很愛。」
十二月十五日,鳳國的女王鳳弦月正式被冊封為蘭國的王后,鳳蘭兩國遞交詔告天下書:兩國患難與共,共同進退,十二月十七日,弦月代表鳳蘭兩國出兵,訊息一齣,在整個蘭國引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