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少華不敢置信的盯著蘭王,蘭王看著弦月問道。
她原本以為這件事是宮少華一手策劃的,可瞧她一臉堅定,徹查到底的模樣,弦月的心微微的有些發亂,就像是一潭靜水,被徹底攪亂,眼角的視線落在蘭裔軒身上,鎮定自若,淡然從容,你根本就不能從他的神情辨出些什麼,那空濛的眼眸,夜空般的深沉,讓人捉摸不透。
「月兒以為這件事根本就沒有追究的必要。」
宮少華不是省油的燈,她能如此確信,這件事必定和蘭裔軒脫不了干係,只是手上沒有證據,無論蘭裔軒做了什麼,毫無疑問,弦月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月兒。」
宮少華種種的叫了弦月一聲。
弦月笑了笑,淡然自若:「母后,事關皇室的聲譽,這件事無論是誰做的,若是傳出去,我們皇家的顏面豈不是要丟盡了嗎?據我所知,二皇子在您面前雖然乖巧,但是對其他人,但凡是得罪了他的,就算是一點小事,也必定是拳打腳踢,宸王府那麼多的美人,青樓瓦院的溫柔鄉都還不夠,見到了稍有幾分姿色的女子,若是別人不同意就會強搶回府,那麼多的仇家,他以前是皇子,王府內戒備森嚴,別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現在被貶為庶民,自然會藉機報復。」
「這樣的人就該被閹了,省的禍害良家女子。」
綠珠義憤填膺,其餘的人跟著附和。
「就算是被貶為庶民,他畢竟是王子,這件事若是傳出去,百姓必定會以為他是被仇家所殺,議論紛紛,對皇室的聲譽造成負面的影響,還有父皇母后,也必定會有人在背後說你們教子無方,才會有此悲劇。」
蘭王看著弦月,讚許的點了點頭,宮少華不服氣,可弦月說的卻是事實。
「現在二皇子被殺的訊息還沒有被徹底傳開,二皇子自被貶為庶民之後,憂思成疾,染上惡疾,至於那些死去的下人,可以給他們一筆撫卹金作為封口費,等這件事平息下去,那些老百姓找到了其餘的樂子,自然就會將這件事情淡忘的。」
蘭王點了點頭:「不失為一個辦法。」
「王上,難道就放任宸兒的事情不管了嗎?他一定會死不瞑目的,如果當初我留他在王宮,或者多給他撥些侍衛的話,他就不會死了。」
「如果當初王后能多多管束一下二皇子,不讓他那麼紈絝的話,沒有那麼多的仇家,說不定就不會被殺了。」
依藍推了推身邊的站著的月如的肩膀:「是不是?」
「王后既然知道錯了,就好好反省,這件事就按照月兒說的辦。」
蘭王說完,站了起來,想要離開,卻被王后哭著拽住不放:「王上,難道顏面比宸兒還重要嗎?這件事就當臣妾求您,還宸兒一個公道,他慘遭殺害,這是身為母親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念在我們夫妻一場,王上就當是成全了臣妾吧,所有的後果,由臣妾一力承擔。」
宮少華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王后。」
蘭王嘆了口氣,對站在一旁的蘭裔軒道:「軒兒,你好好勸勸你母后。」
蘭裔軒微抿著的唇劃出鐮刀般冰冷的弧度,走到宮少華的身邊,蹲下了身子:「母后,二皇弟不幸離世,母后要保重鳳體,節哀才是,今後我會代替他陪在你身邊的,還有月兒,你的生活,不會寂寞無趣的。」
宮少華不說話,依舊拽著蘭王的衣裳不放,十分的固執,倒是和蘭裔軒在死亡谷底下說的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弦月在心底冷哼了一聲,走到宮少華的另一邊,握住了她的手:「母后,父皇是蘭國的王上,要為蘭國的百姓考慮,你是蘭國的國母,應該體諒他才是,你這樣做,只為讓父皇更加為難。」
「我不能讓我的宸兒枉死!」
宮少華一臉的堅定,鬆開蘭王的衣襬,站了起來,跑了出去。
「王后。」
蘭王大叫了一聲,跟著追了出去,弦月盯著地上的蘭裔軒,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也追出去。
蘭王追到門口,右手扶著門框,蹲下身子,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弦月和蘭裔軒同時起身,跑了過去,方才還好端端的蘭王臉色一片蒼白,跑出門外的宮少華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
「父皇,你怎麼了?」
蘭王右手捂著嘴,呼吸紊亂,右手的掌心攤開,一大攤鮮紅的血跡,他看著站在門外的宮少華,還有那刺眼的白光,整個人突然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