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藍盯著弦月,瞪大的眼睛,十分的誠懇。
「同樣都是公主,她們享盡榮華富貴,做的那些不過都是貪圖一己私慾,楚國的公主為了駙馬不顧兩國邦交對你下手,還有云煙公主,她以整個周朝為嫁,我相信,如果是公主,您一定不會那樣做,您灑脫不羈,是因為渴望自由,但是您不會因為貪圖自己想要的就放棄自己的責任和義務,您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是凌駕於愛情和自有之上的,值得為之付出一切,您說,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依藍也是這樣想的,我希望能嫁人,但是如果有一天,一定要在愛人和公主之間做出抉擇的話,我一定還是會繼續跟著公主,因為我是鳳國的子民,就像大人教導我們說的,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公主,您還是和我們一樣大,甚至比我們還小,卻要一個人扛起全部的責任,我敬佩公主,身為您的子民,我想隨時跟在你的身邊為你分擔,希望公主能夠成全。」
依藍說完,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弦月。
一旁的芽兒有些發懵,她實在想不到,平日裡那樣大大咧咧的依藍能說出這樣感人肺腑的話出來,一時沒回過神,愣愣的過了半晌,看著跪在地上的依藍,忙吸了吸鼻子,跟著她跪在弦月跟前:「依藍姐姐說的,我也有那個意思,公主,你就讓我們跟在你身邊吧,不然至少給我們一個比試的機會啊。」
芽兒仰著頭,聲音稚嫩。
弦月俯身,嘴唇微微抿起,看著地上跪在的依藍,突然笑出了聲:「沒想到依藍居然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依藍的心裡緊張的要命,聽到弦月的請笑聲,知道她沒有責怪自己的莽撞,鬆了口氣,弦月雙手撐著膝蓋,半蹲著身子,湊到她耳畔:「依藍,你說,準備了多久?」
依藍抬頭,剛好對上弦月那雙清亮卻又帶著戲謔的眸,頓時啞言。
弦月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起來吧。」
看了眼跟著她一起跪著的芽兒:「你也起來。」
兩個人看著弦月,同時站了起來,弦月掀開門簾,突然轉過身:「娉婷姐姐怎麼去了那麼久?」挑了挑眉,便離開了。
依藍和芽兒,你看看我,我看看我,一臉的忐忑,公主到底是同意了還是沒同意啊,心裡儘管好奇,卻又不敢追上去追問了。
弦月掀開簾子,伸了伸懶腰,卻見藍衣端著醒酒湯過來了:「公主。」
她低著頭,雙手捧著湯盅,根本就不敢看弦月:「公主,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她的聲音很低,她素來是個有分寸的人,昨晚高興是多喝了幾倍,也就只有幾分的醉意,她以為公主會躲開,可她非但沒有躲開,還自己送到她的拳頭上。
「我又沒說你是故意的。」
白娉婷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綠珠月影一群人:「公主,我們該回去了。」
弦月將手中喝了一般的醒酒湯遞給藍衣,伸了伸腰,打了個哈欠:「不回去了,皇宮裡悶死了,還是這裡好,人多熱鬧還自在。」
「公主是要呆在這裡嗎?」
依藍掀開帳篷,跑到弦月的跟前,興奮的問道。
弦月轉過身,視線從眾人的身上掠過:「怎麼,不歡迎?不歡迎那我和娉婷姐姐回宮了。」
弦月邊說邊拉著白娉婷的手作勢離開,卻被綠珠她們幾個攔住:「哪裡不歡迎,公主能在這個地方陪著我們,指點我們一二,我們求之不得呢。」
弦月鬆開白娉婷的手,對藍衣道:「你找個人回去告訴蘭公子,就說我有事要處理,暫時不回去了。」
「娉婷姐姐,我的雪魄呢?怎麼沒在我房間?」
白娉婷瞭然的哦了一聲,盯著弦月:「昨晚我見公主昏倒,隨手就將東西給了藍衣。」
「怎麼不早說。」
弦月皺眉,抬腿就要去追離開的藍衣,向前跑了幾步,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迎上的便是一臉疑惑和探究的白娉婷,她頓住腳步,拍了拍腦袋:「頭痛,我去睡覺。」
她撫著腦袋,從白娉婷的身邊經過:「娉婷姐姐,那是蘭公子送給我的定情之物,記得拿回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