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嗎?」
蘭裔軒抬眸,弦月搖了搖頭,有些不忍心:「你就在這裡,哪也別去。」
說完,扔掉手中拿著的大葉,蘭裔軒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雙肩動了動,不由皺起了眉頭,可那嘴角卻是上揚著的。
弦月回來的時候,手中端了個水盤,盤裡放著一根白色的飄帶,還有一些綠色的植物,她右手的手臂有一大截暴露在空氣中,在蘭裔軒的跟前坐下,從懷中掏出一些看起來並不怎麼樣的野果子遞到他的手中:「你先吃著墊墊肚子。」
她坐直身子,湊近蘭裔軒:「你身上的傷口需要清理一下。」
不待蘭裔軒回答,弦月已經解開了他的衣襟。
「鳳弦月,你這樣是要負責的。」
弦月抬眼看了蘭裔軒一眼,溫和的眸,嘴角是淡淡的笑容,除了臉上比以往看起來差些,瞧不出任何的異樣來。
弦月輕輕的恩了一聲,將他身上穿著的紫色外套脫了下來,入眼便是一片的豔紅,像是盛開的玫瑰,大片大片的連在一起,弦月的眸光閃了閃,想要繼續,手卻被蘭裔軒握住:「我自己來。」
他越是這樣,弦月心裡就越是難受,無論是蘇芷心還是鳳弦月,都鮮少有人對她好,所以她才會那樣在意鳳久瀾,她明白蘭裔軒的心意,不想她看著難受,可她要是什麼都不做,只會更加堵心,這滿身的傷,都是因為自己。
弦月極力壓抑內心的駭浪,長睫微垂,將他握住自己手背的手掰開,對著蘭裔軒綻放出如花般的笑靨:「秀色可餐的蘭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口吻,蘭裔軒笑了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只由著弦月來。
弦月小心的褪下蘭裔軒的內衫,胸膛還好,並沒有明顯的傷口,倒是右肩,上邊已經是血肉模糊,甚至還有膿水,隱約能瞧見白色的骨頭,根本就看不出她咬過的印記了,不單單是那一片,整個右手的手臂,全部都是血,可受傷最嚴重的還是背部,在墜崖的過程中,弦月整個人被蘭裔軒護在懷中,那麼高的山崖,下墜的速度本來就快,那股強大的力量,讓那些柔軟的草木變的像刀劍一般,在加上弦月一壓,那些刀劍全部深深的紮在蘭裔軒的背上,紅一片白一片的,而那白白的一片,還能看到那一個個扎痕。
「有點痛,你忍著點。」
弦月緊咬著唇,背對著她的蘭裔軒聽到身後嘶嘶的聲音,彷彿受傷的是她一般,這樣的認知,讓蘭裔軒臉上的笑容濃了幾分,無論是**的還是精神的折磨,他的承受能力絕對不比弦月的差,因為他經歷的一點也不比弦月的少。
「蘭裔軒,你身上有帶止痛的藥嗎?」
蘭裔軒沒有回答,左手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瓷瓶,掌心上多了兩顆黑色的藥丸,他送了一顆入口,轉手遞給弦月,弦月搖了搖頭:「你留著吧。」
這點痛,她受的住。
「你掌心的傷——」
弦月攤開掌心看了看,還有看到那大道猙獰的口子,她笑了笑:「一點小傷,我自己會處理的。」
沒有以前的針鋒相對,冷嘲熱諷,現在累的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哪裡還有精力鬥嘴。
弦月迅速將蘭裔軒身上的傷口清理乾淨,將盤中那些綠色的植物搗碎敷在蘭裔軒的背上,在包紮好,而盤中那清澈的河水已經染成了紅色。
「你先休息吧。」
她找的那些藥能消炎,敷用的話過幾分鐘整個人就會昏昏欲睡的,蘭裔軒現在已經是高燒,身上又受了那麼重的傷,這個地方什麼都沒有,她又不是君品玉那樣的神醫,要是傷口發炎,高燒不退的話,到時候她真的是手足無措了。
弦月給蘭裔軒另外挪了個位置,撿起地上的紫色衣裳還有血紅色內衫,放進水盤中。
蘭裔軒躺在草地上,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身影,然後在河邊蹲下,她站在河中,清洗著他剛換下的衣裳,他覺得睏倦,慢慢的閉上眼睛,一顆心滿滿的,沒由來的覺得滿足。
等蘭裔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了,朗月皎皎,星辰漫天,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香氣,他睜開眼睛,隔著篝火,金色的火光映襯著那張寫滿了疲倦卻依舊能讓人覺得明豔的臉,兩隻手臂的沒有任何的遮掩,雪白的肌膚蒙上了一層淡淡的橘色,她盤著腿,正盯著左手的玉鐲發呆,眉頭皺起,然後舒展開來,又皺起,似在猶豫躊躇,過了半晌,她將手中佩戴著的玉鐲取了下來,緊握在手中,揚起,似想要扔掉,猶豫了半晌,在跟前晃了晃,重新放回了膝蓋,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放回懷中。
蘭裔軒的眉頭微皺,撐起身子,走了起來,掃了對邊的弦月一眼:「捨不得?那就別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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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學校沒電,打電話給同學,她說她們學校有電,等我揹著電腦,花了將近一個小時到她們學校的時候,剛吃完飯,她們學校也停電了,打電話給同學,才知道學校兩點多來電了,好悲催,還要寫畢業論文,今天更的不多,明天補償吧,苦逼的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