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依舊是翻滾著的波濤,卻沒有了方才的洶湧之勢,弦月的十指緊緊交叉,在身後那人看不到的方向眉頭蹙起,清亮的眼底有幾分的不耐,良久的沉默,揮了揮手:「繼續觀察,若有任何的異樣,馬上告訴我。」
弦月的聲音清冷,揮了揮手,身後的那人如溜煙般的離開,弦月沒有動,依舊保持這樣原來的姿勢,手腳已經發麻,衣服已經被風吹乾,她閉著眼睛,頭埋進膝蓋,一隻手抽了出來,用力的砸在那細碎的沙子上。
她原本以為白鰲會告訴白戰楓一切,至少,抱著那份已經被潛藏在心底的愧疚,至少會去那個地方看一看,沒想到他居然什麼動作也沒有,姜,果真還是老的辣嗎?
直到夕陽西下,那如寶石般的藍色漸漸變成了燃燒的金色,波光粼粼的,弦月睜開眼睛,霎時覺得刺眼,眼睛脹的險些掉出眼淚來,擦了擦眼睛,站了起來,眼前白花花的一片,直冒金星,她晃了晃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整個人頓時清醒了許多,因為身上的衣服溼了許多,沾滿了沙子,拍掉身上的沙子,懷抱大海,深吸一口氣,如果現在有相機的話那該有多好,等回到了鳳國,就能與哥哥一同分享。
想到鳳久瀾,弦月的心不由的多了幾分煩躁,就是那翻滾的海浪聲,還有那席捲著的海風也不能讓自己徹底輕鬆下來。
「死亡谷的入口。」
弦月輕聲呢喃,白鰲就是隻精明的老狐狸,他肯定知道自己會在那晚之後派人跟蹤他,所以這段時間肯定不會有任何行動的,白戰楓,這人向來只有一根筋,他不和自己說,她再怎麼逼問也沒用,天下大勢,瞬息萬變,她是鳳國的公主,如何能在楚國呆那麼長的時間,那就只有楚王一個人了,看來她還得再回皇宮一趟。
天色漸漸暗沉,等回府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四周一片通明的燈火,府裡卻十分安靜,蘭裔軒也不知道去哪裡了,還真是有夠自覺的。
回到住所,老遠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雷雲,瞬間就想起自己今天一整天在海邊就吃了早餐,肚子餓了,她小跑到雷雲跟前,還沒開口,雷雲已經搶了先:「弦月怎麼這麼晚才回來,我已經讓廚房準備了晚膳,在鍋裡熱著,現在就去取來。」
弦月雙眸一亮,像是被瞬間點燃的燈火,點了點頭。
用完了晚膳,雷雲收拾乾淨桌子便退了下去,弦月跑了個了熱水澡,躺在**,窗外的月亮透過窗欞照了進來,灑在臉上,冷的彷彿能凍結人的血液,輾轉難眠。
弦月深吸了口氣,轉身站了起來,向前走了兩步,還沒走到視窗,忽見半空中有一道冷銳的鋒芒攜著強勁的氣勢朝著自己飛了過來,處於對危險的本能的第一反應,弦月想也不想,快步向旁邊的方向退了兩步,任由它從自己的身邊經過,然後只聽到劇烈的一聲彭響,她能明顯感覺得到右手邊的柱子在晃動。
轉身的瞬間,弦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然後扯開蓋子,將一些微黃的粉末灑在那飛刀上,確定沒毒才從上邊取出上邊的紙條。
「預知生死谷入口,今晚未時紫金園一會。」
弦月輕念出聲,然後將紙條揉成一團,手上瞬間就多了一些微黃的碎末,她走到視窗,拍了拍手,夜裡的空氣有些潮,打在臉上,溼溼的,涼涼的。
「紫金園。」
弦月重唸了一遍,背靠著視窗,吹了會風,跳出了視窗。
紫金園距離蘭裔軒的府邸並不是很遠,前後不過是半個時辰的時間而已,等弦月趕到的時候,剛好就是未時,這個人時間算的可真準,也很瞭解自己。
「你來了。」
弦月還沒來得及瞭解四周的情況,便見那紫色的山木中,一藍色的身影緩緩而來,精緻的無可挑剔的無關,就算是在黑夜裡,也依舊美麗勾人的狐媚眼,仿若山間修煉了千年的狐狸精,不是華初雪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