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爺子,我成為不了那個女人。」
弦月蹲在地上,定定的望著白老爺子,白鰲收回眼底的讚賞:「你這是利用楓兒與我做交易嗎?」
那口氣,帶著明顯的斥責,弦月的臉上卻依舊是淺淺的笑容:「我是個為達目的可以不折手段的女人,今天可以揹著白戰楓來找白老爺子你做交易,明天我就能為了鳳國把整個楚國給毀了,我是為了我哥哥去的,白戰楓為我做了什麼楚國人盡皆知,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三長兩短,這件事也就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已,我哥哥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責怪你們的,白戰楓對我只是一時興起,只要我消失一段時間,或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他就會徹底把我忘記,擔起白家的重任,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白鰲沒有說話,用一種近乎審視的眼神盯著弦月,在心底嘆了口氣,這是個冷靜而又聰慧的女人,鳳國的公主,身份尊貴,符合白家媳婦的每一個標準,而且楓兒還喜歡她,無論是白家還是楓兒本身,這都是最好的選擇,可偏偏她的心卻不向著楓兒,而那些優勢,一下子就變成了劣勢,因為身份尊貴,所以能駕馭的了楚國,因為楓兒喜歡她,所以也會對她事事順從,而她的機智聰慧,更是會將白家的男人踩在腳下,白家的男人,一生或許會有很多女人,卻只會對一個女人動情,哪裡會那麼容易淡忘忘懷,甚至與另外一個女人生兒育女。
白鰲同樣從地上站了起來,與弦月面對面的站著,他的身子筆直頎長,站在更高的臺階,居高臨下,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寒而又讓人不敢違逆的氣息,森寒而又懾人:「我不會告訴你。」
不同於白戰楓的歇斯底里,白鰲的口吻近乎平靜,可兩個人的口吻卻又是出奇的肯定,完全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而下邊白鰲的話更是證實了弦月心裡的想法。
「站在長輩的角度,我確實不喜歡你,楓兒他太在乎你了,可我卻看不出來你有半分喜歡他,甚至是在意,我擔心他付出太多的感情,可到最後,卻什麼都沒得到,甚至還被你利用,你能消失,那求之不得,但是我不會告訴你,你說得對,楓兒他能為你如此,是你自己執意要去死亡谷的,就算發生了什麼三長兩短,鳳久瀾也不能對我們做些什麼,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因為我,楓兒失去了父母,就算我再疼愛他又如何,這些年他一直不在白府,他跟在唸安霸身邊吃了很多苦頭,他情願一個人在江湖闖蕩,也不願回楚國,你是他喜歡的女人,我不能把你往死路上推,你是心甘情願,但是我不能讓楓兒恨我,你利用他,傷害他,他還能承受得住,如果他心愛的女人被他最親的人害死的,如果傷心傷害無法避免,我只希望將傷害降到最低。」
褪去方才重重的鋒利,此刻的白鰲前所未有的真誠,彷彿就算得到了全世界,但只要白戰楓不幸福,他白鰲也就不會開心。
弦月的嘴角始終上揚著,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遞到白鰲的手上:「白戰楓他有一個好爺爺。」
就算沒有父親母親,但是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關心他的人,深愛著他的念小魚,一直關心著他的白鰲,還有他的那些師兄師弟們。
白鰲低頭看了一眼,鋒利的眸掃向弦月,卻見她負手而立正是白戰楓在清歡殿送給她的新年禮物,白家秘庫的特有的鑰匙。
「這個東西不屬於我,你替我還給白戰楓,然後讓他交給將來白府真正正正的女主子,是個男人就該挑起身上的責任,至於我,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是生是死,他能忘記就忘記,不能忘記就永遠將我放在心上好了。」
言罷,轉身拍了拍手離開,那瀟灑的背影,彷彿她已經辦成了心底想要完成的事情。
白鰲蓋上手中的四四方方的小寶盒,單手輕握成拳,重重的道了聲:「站住。」
弦月轉過身,卻見他那張冷厲嚴峻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尚算親近的笑容:「小丫頭片子,你也不是沒心沒肺的,把楓兒交給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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