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之險第七十八章 :揭秘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1頁,共2頁

景陽宮距離藏機樓並不是很遠,處在皇宮尚算偏僻的地方,今晚沒有月亮,星辰倒是極多,四處宮燈高懸,就算是枝葉繁茂,還是遮不住那光亮,弦月終於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麼這麼安靜了,想來是蘭裔軒和華初雪兩人說悄悄話,將人打發走了。

蘭裔軒轉過身,淡漠的神情和漆黑的夜晚融為一體,辨不出喜怒,華初雪見他轉身,小步跑了上去,想要上前抱住他,清澈的狐媚眼卻是十分畏縮的,想要抱住他,卻又不敢。

「我讓你不要學武的,為什麼不聽話。」

他的聲音就和他臉上的表情一樣,淡淡的,不明感情,卻也更加讓人忐忑不安。

楚宮的樹都是十分茂密的,這景陽宮更甚,樹木都是有數十年之久,十分高大,弦月只能墊著腳尖,她本想飛上枝頭,但華初雪和蘭裔軒都不是等閒之輩,若真的如此,一定會被發現。

華初雪的表情悲痛,一副惶恐的模樣,弦月不由的有些受不了,上次在蘭裔軒的府裡也是這樣,這華初雪似乎特別聽蘭裔軒的話,要是從他嘴裡冒出不聽話三個字,她就會是這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彷彿整個世界都崩潰了一般。

「軒哥哥。」

華初雪站在原地,已經哭出了聲,那聲音越發的哽咽,也不管自己做了什麼,直接就哭著承認錯誤:「軒哥哥,我知道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站在原地,不停的晃著腦袋,隔著並不是很遠的距離,弦月看到那清冷的淚水飛濺,耳畔似乎還有滴答滴答的聲響,卻不知是真的聽到還是幻覺。

「那段時間,我真的好害怕,每天晚上入睡的時候,總感覺旁邊有一個好大好大的甕,那雙眼睛一直盯著我不放,我根本就睡不著,就算是睡著了,也會被噩夢驚醒,然後我跑了出去,發了瘋一般的拿著東西就砸在太監宮女的身上,以前的時候我享盡父皇的榮寵,皇兄皇姐他們全部都嫉妒我,見父皇為此疏遠我,天天嘲笑我是個小瘋子,那段時日,母妃也失了寵,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也對我動手,天天抱著我痛哭,說父皇喜歡乖巧的孩子,我只有乖巧起來,父皇才會重新疼我,那些人才不敢欺負我,才能將那些欺負我的踩在腳下,才能報仇,但是軒哥哥,每天這樣,我真的好難受。」

華初雪伸手緊緊的揪住胸口,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蘭裔軒,那白淨的臉上滿是淚痕,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滿是哀慼懇求之色:「軒哥哥,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不喜歡,那我就把這一身功力都散了去,我會乖乖聽話的。」

弦月的眉頭微皺,她明白了大概,有些地方卻還是雲裡霧裡的華初雪就和那隻貓一樣,因為想要得到寵愛,都是偽裝的乖巧,弦月不得不佩服,這樣的隱忍,可比寧雲煙厲害得多了,那寧雲煙為什麼偏偏和她過不去,這華初雪同樣是公主,還是天下第一美女,還這麼會裝,功夫好像也不比自己的弱,幹嘛不嫉妒她啊。

蘭裔軒蹲在地上,伸手輕輕的抹去她臉上的淚水,臉上沒有了方才的冰冷,溫和了許多,他面對著自己,她看的分明,那裡沒有與他動作相符的柔情。

「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管,她,你不要碰,知道了嗎?」

最後四個字,蘭裔軒的尾音上調,帶上了幾分壓迫。

她,是誰?弦月墊著腳尖,恨不得能變成你長頸鹿,將所有的一切收盡眼底。

「時辰不早,你早點休息。」

蘭裔軒說完,並沒有伸手去拉地上的華初雪,起身就要離開。

華初雪伸手,她原本是想要拽住蘭裔軒衣裳的,可或許他真的太過無情決絕,沒有半分的猶豫留戀,走的那麼快,快到就算華初雪的動作迅速,卻還是連他的衣角都無法拽住。

華初雪不甘心,猛然轉過身,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快步追了上去,如果是她根本就不會阻攔,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要來有什麼用,若是換成其他的女人,或許會走到蘭裔軒的跟前,張開雙手不讓他走,可是華初雪卻不知,他拽住蘭裔軒的衣角,跪在了他的身後,哭的比方才更大聲。

「軒哥哥,你帶我走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

蘭裔軒沒有繼續前行,也沒有轉身,在原地頓了半晌,轉過身蹲在地上:「起來。」

他邊說邊伸手將華初雪扶了起來,華初雪幾乎沒有任何的掙扎,跟著站了起來,一雙勾魂的狐媚眼,滿是殷切的盯著蘭裔軒。

「楚王和王后對你關愛有加,你在這裡,沒人敢欺負你,沒人敢怠慢你,更沒有人會傷害你。」

蘭裔軒開口,難得對一個人說這麼多關切的話,可華初雪卻不領情,一心只想跟著蘭裔軒走,可她又擔心蘭裔軒會因此生她的氣,只是不停的抽噎著,不敢說話,正猶豫間,蘭裔軒已經鬆開了她的手:「那個地方不適合你。」

那是不容置喙的口吻,宣告著蘭裔軒的決定,他不會帶她走,就像他每次留給她的背影,永遠都不會因為自己的眷戀而回頭。

以前她可以忍受,因為他的身邊沒有女人,軒哥哥會是她的,如果他是那種喜歡逢場作戲的男人,今天他對弦月的好,或許她不會如此在意,更不足以讓她如此失控。

華初雪看著那紫色的背影,只覺得四周瀰漫的空氣全都是絕望和悲傷,壓抑的氣息像是翻滾的海水,鋪天蓋地朝著自己席捲而來,理智被淹沒,剩下的便只有瘋狂。

華初雪雙手緊握成拳,對著漆黑的夜空,大叫了一聲,強風大作,天地也為之變色,可這一切卻都不能阻止蘭裔軒離去的腳步,烏黑的髮絲凌空飛舞,與漆黑的夜完全融成了一體。

「軒哥哥,你從來就沒關心過我,你根本就不在意我。」

她閉著眼睛,一字一句,精緻雕刻的五官,絕美的臉,慘白的嚇人,那驚呼著的聲音是顫抖的,卻又是肯定的,而正是這份肯定,險些又讓那好不容易才風乾的淚水再次氾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