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城盛會第五十二章 :武林大會

-鳳傾天下 小妖重生 第1頁,共2頁

天尚未全亮,秋陽山莊就已經是人山人海,寒風依舊凜冽刺骨,卻絲毫沒有減弱這些人如火一般的熱情,十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如期召開。

江湖眾人,苦練武功,大都為了能在這武林大會一展身手,揚名立萬,而那些烏合之眾,通常也會抱著僥倖的心裡,也因此,參加武林大會的人數眾多,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才能決出最後的勝負。

以往的武林大會,共分三輪,第一輪初賽混戰,然後決出一百人參加第二輪,第二輪挑戰,上臺的人可以在餘下的九十九人中挑選自己的對手,知己知彼,百戰百戰,在這場比試中,若是瞭解對手,便能出奇制勝,進入第三輪,抽籤決定對手。

今年的武林大會由前武林盟主念安霸主持,和以往的三輪制比賽制度不同,今年的比賽完全是混戰式的打法,而且只有一輪,若是有頂尖的高手出手,很快就能知道最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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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漸漸放亮,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落,昭示著這全然不同的新一天的開始,陽光明媚,天藍如碧,一看便知是難得的好天氣。

磐城秋陽山莊的擂臺上,以一種全新的面貌迎接四方的豪傑。

擂臺的正中,是一個呈梯狀的架子,足足有十米高,全部都是竹子連線而成,談不上細,也談不上粗,一個人踩上去,竹槓紋絲不動,但若是在場的豪傑蜂擁而上的話,必定會有損毀,一旦坍塌,之前的努力必定白費,還會帶來傷亡。

竹架的上方,懸著用紅綢包裹著的彩盒,陽光下,顏色十分的靚麗,裡邊裝著的便是雪蟾蜍。

竹架的四面八方全是色彩濃煙的紅綢,一直延展到貴賓席上,綵帶飄飄,視線迷亂,多了不少喜慶,但凡是上臺想要爭奪那魁主之位的,不能像往常那樣按部就班,達到闊步的走上擂臺,只能踩著這不能負重的紅緞上經過,在這個地方,就可以出手阻攔對手,這讓不少輕功不佳的人望而卻步。

比賽場上,生死各安天命,那東西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肆意舞動,若是站在上面,暢通無阻的到達臺上,那還好些,若在以前,點到為止,還能保住小命,大不了受點傷,可這樣的話,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人在江湖,誰敢說自己沒得罪過人的,這要是一時衝動上去了,從上邊摔下來,這可是十米的高度,不死怕也要殘廢了。

貴賓席設在擂臺的左右兩邊,視線十分的開闊,站在上邊,可以將臺上的比試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這次,那十米高的竹臺,越到上邊,越是精彩,看的越是清晰。

擂臺的左邊,大部分是周朝的王公貴族,周惠王請來主持大局的念安霸還有一些在江湖的的德高望重之輩,江湖中人,以武服人,若是以前,這天朝的皇帝說什麼,都不敢有人違逆,可現在情況卻大不相同。

燕京一分為二,距離天下打亂,不願矣。

擂臺的右邊,則是各諸侯國前來的皇子使臣,大都是年輕一輩的俊傑,蘭裔軒,君品玉則在其中,相比有左邊沉悶的官腔,這邊三五成群,說說笑笑的,氣氛要輕鬆許多,也要熱鬧許多。

擂臺的正前方,則是大批的武林同盟,他們站在那裡,只能用仰視的姿態看著那懸掛在竹架上的錦盒,眼神堅定,壯志酬籌。

縱然不能拿到第一,但如果能成為站在最高處的人,也必定能揚名天下。

從貴賓臺上看去,底下漆黑的一片,人頭攢動,那一張張臉,並不清晰。

左邊的貴賓席上,念安霸單手扶住足足有兩人手臂粗的柱子,手上拿著的明豔旗幟,迎風招揚。

念小魚站在右邊的貴賓席上,看著自己的父親,英偉不凡,不停的揮手示意。

身為念安霸的愛女,自然應該和自己的父親一起,白戰楓卻難得承認了自己楚國白家大公子的身份,要和軒轅昊等人一起,念小魚自然也就和他一道了。

打擂的時間逼近,眾人的視線從柱架轉移到念安霸的身上,直直的盯著他手中的旗幟,隔著一層輕柔的紗幔,隱約還能瞧到公主那絕世的容顏,仿若天山的雪水,高貴神聖,不容侵犯。

聽說,公主似有意將魁主招為駙馬之意。

念安霸按理說了大會的原則和規矩,讓在場的各位武林同胞,相互友愛,點到為止,這樣的話,眾人也不過只是聽聽而已,賽場上,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手下留情,誰都不可能做得到。

但見念安霸左三下,右三下揮了揮手中的彩旗,底下的那些人頓時摩拳擦掌,紅色的綵緞上剎那間多出了數十個人,你出拳我出掌,你拔刀我動劍,一個個紅著臉,雙眼殺的猩紅。

有人被踢了一腳,身子不穩,從十米高的地方摔了下去,有些人好運被同來的好友接住,另外反應快些的,也就擦破了點皮,而有些只有三腳貓功夫卻不自量力,喜歡逞強的就只能驚恐的尖叫著看著自己往下摔。

白戰楓雙手扶著欄杆,不少人已經衝上了擂臺,朝著竹架子奔了過去,隔著老遠的距離,還能感覺得到,第一個衝上去的人,當手搭上那竹臺的時候,難以掩飾的得意,彷彿自己會是第一個攀上去的一般。

「楓哥哥,你怎麼不上去?」

念小魚湊到白戰楓的跟前,看著那些糾成一團,你殺我砍的人,眉頭擰起,這樣的身手,她都打不過,還想要奪魁,簡直就是做夢。

聰明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衝上去,那樣做,只會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最後的勝利,也絕對不會屬於他,靜觀其變,左手漁翁之利,才是明智之舉。

白戰楓看了身邊笑眯眯的念小魚一眼,沉著臉:「你怎麼不和師傅呆在一起?」

口氣冰冷生硬,像白戰楓這樣的人,也就只有念小魚才能受得了,跟在他身後三年,樂此不疲,也許,三年的時間,再怎麼樣的冷言冷語,都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習慣,心痛的感覺,早就開始麻木了。

也許,不是沒想過放棄,或許,那個人總會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無意間流出點點的關懷,而為了那丁點的關懷,自己又做不到死心了。

白戰楓向前走了幾步,一雙眼睛打量著四周,明顯是在尋找什麼人。

「楓哥哥,武林大會已經開始了,她肯定不會來的。」

念小魚拽著白戰楓的手,她神經雖然大條,那是別的事情,如果是自己心心念念愛著的男子,他的一舉一動,意味著什麼,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只不過,她已經掉進那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無法抽身了而已。

三年的時間,人生最美好的三年,她不分日夜,就是為了追逐他的腳步,家人的反對,天下人的嘲笑,可,只要能見到他,便甘之如飴。

白戰楓哼了一聲,啪的一聲,將擋在身前的珠簾用力的甩開,右手握拳,用力的捶在蘭裔軒所在的位置上,茶水四濺,身姿筆直,居高臨下,看著他:「弦月去哪裡了?」

雖然不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相比於自己而言,蘭裔軒和她的關係好像要親密些,那個舉止永遠優雅從容,高高在上的男子,對世間所有的一切都瞭若指掌。

「不知道。」

蘭裔軒沒有仰頭,對於這樣的人來說,任何時刻,任何地方,他們都沒有仰視一個人的習慣。

坐在角落的鳳久瀾,沐浴在陽光之下,雪白的肌膚晶瑩透明,彷彿隨時隨時能化成一團水汽,消失了一般。

他單手拿著杯蓋,看著蒸騰的熱氣,自從弦月離開皇宮之後,他的個性就變的孤僻起來,很少與人說話,也不喜歡這樣喧鬧的場面,今日前來,也是希望能在這裡碰上弦月。

乍聽到白戰楓提到弦月的名字,拿著杯蓋的手微微頓住。

這些人,他的月兒好像都認識,聽白戰楓的口氣,那蘭裔軒似乎很瞭解月兒。

他放下手中的杯蓋,坐在這個位置,只能瞧見蘭裔軒的背影,筆直的仿若永遠都不會彎曲的背,卻又絲毫不會讓人感覺到僵硬,永遠上揚的嘴角,高貴優雅,一身貴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沒有身份背景的江湖草漢呢?

他了解月兒嗎?還是和那白戰楓一樣,是喜歡月兒的?如果月兒嫁給他,他會一輩子待他好嗎?

這個人,喜怒不形於色,讓人根本無法猜出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他若是願意,一定可以將他的月兒照顧的很好的,月兒她,喜歡他嗎?

「她會來的。」

極淡的口吻,彷彿實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蘭裔軒看著外邊,方才還空無一人的竹架上,現在幾乎每個地方都擠滿了人。

底部,不少人正準備攀上去,手剛放在上邊,身後突然有人衝了過去,蠻恨的將自己拽了下去,位置尚低,摔在地上,只有些疼,並無大礙。

半空的位置,底下的人踩著前面那人的足跡,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全都要小心防備,手腳並用,十分的慌亂,這個時候,真真是巴不得有三頭六臂才好。

身旁的人,想要超過自己,身後的人,想要將自己拉下去,占上自己的位置,而所處位置比自己高的人,你會心心念唸的想要把他拽下來,時時處處,都需要謹慎。

竹槓陸續發出爆破的脆響聲,可是沒人聽到,兵器相撞聲,人群的大喝聲,一浪高過一浪。

此刻的他們,只想著如何才能打敗別人,站在最巔峰的位置,越來越多的人摔下去,可這次,並沒有太大的人員傷亡,能到這個位置的,都是一些身手不錯,反應靈敏的江湖俊傑,就算是摔下去,也能穩穩的落在地上,縱是不能,他們也能將自身的傷亡降到最低。

蘭裔軒笑了笑,手指在杯沿轉了一圈,輕輕的點了點。

白戰楓劍眉蹙起,盯著蘭裔軒放在邊緣的手指,轉而凝視著他的臉,帶上了幾分驚詫之意。

他不是有潔癖的嗎?

正這樣想著,蘭裔軒從懷中取出巾帕,將食指的水跡擦乾:「雷雲,茶水涼了,換一杯。」

白戰楓在心底哦了一聲,彷彿這樣的蘭裔軒才是正常的。

雷雲躬身,恭敬道了聲是,端走蘭裔軒跟前的茶水,轉身為蘭裔軒沏茶去了。

「雪蟾蜍,她勢在必得。」

她捨得用命去拼的東西,怎麼會放手呢?

兄妹情深,若是有一天,有人想要傷害她的哥哥,無論那個人是誰,她都會站在那個她哥哥一邊的吧。

他笑了笑,看向那烏壓壓正爭的你死我活的人群,這個時候,即便來了,也不過是湊熱鬧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