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看天,日已西斜,緋紅的霞光映的整個天空一片絢麗,給喧鬧繁華的燕京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豔色,那瑰麗的流動的色彩,美的讓人心折。最快最全盡在貓撲
天公作美,皎皎朗月懸於漆黑夜空,群星圍繞,襯的樓王府那三個纖塵不染的金色大字越發的明亮璀璨,兩邊的虎虎雄獅掛上了紅綢,威嚴之中,又多了幾分喜氣。
車水馬龍,來往的人一身錦衣華服,身後跟著手捧賀禮的小廝,比起那街市還要熱鬧上幾分。
弦月站在樓王府門口,身邊站著蘭裔軒,白戰楓二人,白戰楓的左手邊站著纏人精念小魚,雷安雷雲二人手捧賀禮,跟在身後。
弦月依舊是一身雪衣,不施粉黛,頭上彆著蘭裔軒送的蝴蝶珠花,數日前一戰,那珠花沾上了血跡,在燈光映襯下,那點點猩紅,為那簡雅的珠花添上了更為濃厚的色彩,十分搶眼。
「是誰說要美美的參加三皇子殿下的壽宴,將那些鶯鶯燕燕全部比下去的?」
白戰楓偏過頭,見樓王府的下人還未到跟前恭迎,偏過頭,看向身旁的弦月,聲音隱含怒氣。
今日燕宇樓壽宴,白戰楓覺得弦月那一身白衣太過素淨,好心給她準備了一套緋紅色的曳地絹紗長裙,白梨花抹胸,腰上是淡藍色的緞帶,十分飄逸,身後還有一個與衣同色的蝴蝶結。
弦月閉著眼睛,感覺了下觸感,確定是楚國最上等的雲錦,看著白戰楓,當時笑的是合不攏嘴,十分的諂媚,也不管一邊念大小姐哀怨的神情,就要換上,要知道,她的個性向來隨和,比天上的浮雲還要隨和,並非白色不可,只是梨花山上,柳心悠只給她準備了白色的衣裙,長久以往,便成了自然,後來也就不願費心去挑選衣物了。
只是,當她開啟衣裳,發現身後的蝴蝶結時,嘴角一僵,立馬就停住了換衣裳的工作,是蝴蝶結,還是粉嫩粉嫩的緋色,瞥了眼身旁志得意滿的白戰楓,隨手收起衣裳,最後在唸小魚極度愉悅和感激的神情中,一千兩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所以呢,那套白戰楓精心挑選的緋紅色曳地絹紗長裙穿在了念小魚的身上。
因為這件事,念小魚終於相信,弦月真的沒有要和她搶白戰楓的心思,之前對她的敵意,一筆勾銷,此刻她的心裡,鬥志昂揚,沒錯,下一個三年,楓哥哥就是自己了的,抿唇偷偷看了眼右手邊一身黑衣的白戰楓,卻只能看到他的側臉,依舊是器宇軒昂,不由滿面紅光。
白戰楓竹籃打水兩頭空,非但沒討到弦月歡心,反遭到念小魚越發猛烈的追蹤,而弦月呢,空手套白狼,用一件自己沒有花費任何代價的華裳,不但一千兩的銀票進賬,還和念小魚化敵為友,所以,今晚她的心情相當之好,面對白戰楓難得的嘲諷,她比蘭裔軒還要從容。
她轉過身,青絲飛揚,一邊臉頰被髮絲擋住,另外一邊在燈光下折射出瑩潤的光澤,或明或滅,她勾唇,伸手將擋在臉上的髮絲撥開,五官精緻,硃砂妖嬈,尤其是那雙眼睛,乾淨清亮,恍若天上所有的星辰倒映其中,隨隨意意的一個動作,卻透出尋常女子如何也沒有的瀟灑不羈來。
白戰楓愣住,忽覺得心跳有些失常,而弦月,仰著脖子,湊近他的臉,自信一笑:「本小姐天上麗質難自棄,豈是那些庸脂俗粉能比得上的。」
言罷,轉身看向身後靜默不語的蘭裔軒:「蘭公子。」
蘭裔軒轉身,看向弦月,面容平靜,目光沉靜,臉上掛著一貫親近的笑容,高貴雍容,依舊給人一種高不可攀之感。
弦月挑了挑眉,繼續問道:「你覺得呢?」
蘭裔軒抿唇,做認真思考狀,半晌,微微頷首,很是認真道:「弦月行為舉止,能常人所不能,又豈是那些尋常女子比得上的?」
弦月哼了一聲,狠狠的瞪了蘭裔軒一眼,不在看他,心裡暗自腹誹,她怎麼能指望狗嘴裡吐出象牙來呢?全天下的人都被他的外表給騙了。
「有道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對我這不尋常之人關心備至,體貼入微的,想來也非正常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