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師兄,你居然揹著我找女人,我殺了她。最快最全盡在貓撲」
坐在樹上的白戰楓脊背頃刻間挺直,像是一座高聳的山峰,從正中被人生生砍斷,然後,定格。
他的手微微頓住,驀然想到什麼,眼光橫掃,看著依舊仰頭的弦月,眉峰緊蹙,身如展翅大鵬,與漆黑的夜空融成一體,縱身從樹上撲了下去。
底下的眾人嚥了咽口水,唯恐這從天而降的重物壓在自己身上,紛紛向後避開,可迎接她們的卻不是白戰楓這如旋風一般的龐然大物。
半是明亮,半是昏暗的夜空,火樹銀花不夜天,像是有雷電劃過,整片天地驟然明亮了起來,一些人心下好奇,停下腳步,瞪大眼睛想要看看是何神物,靈活如蛇,卻又滿身火光。
「啊。」
「哎呦。」
吃痛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許願樹下,那些好奇心作祟的人一個疊一個的倒在地上,捂著臉,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生生的,直痛到了心裡,眯著眼睛,四下看了一眼,一個人都沒有。
「哪個女人,不要命了,居然敢和我搶楓哥哥。」
人未至,聲先到,弦月被雷安雷雲二人護在身後,看著黑夜中那越來越紅豔的一抹光亮,那在燈光下飛舞的蛇身,帶著炫目的光芒,抬頭瞥了眼朝著自己縱身飛來的老鷹,嘴角上翹,雙眸的光亮比那銀亮的火蛇還要絢爛。
話音方落,那懸浮在半空的蛇身,在不算完全黑暗的夜裡,很快就發現了獵物,調轉方向,朝著另外一邊因為恐懼驚訝而嘴巴微微張開的美人身前,張開嘴巴,淬了毒的鋒利舌頭就要朝著那嬌滴滴的臉蛋親過去。
紅光越近,那模糊的身影,飛身而至,弦月忽覺狂風大作,睜大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之所及,黑髮黑衣飛揚,將滿世界的其他光亮全部遮擋住。
「念小魚!」
一聲怒吼,地動山搖,樹葉沙沙作響,那在地底紮根了數百年之久的古樹似似乎也要從中間裂開了一般,其他的傷患哪裡聽到過這樣的獅吼,齊齊變色,臉色煞白,盯著攔在雷安雷雲二人,護住弦月的白戰楓。
弦月睜開眼睛,揉了揉險些被震聾的耳朵,撥開雷安雷雲兩兄弟,拍了拍白戰楓的肩膀。
月華茵茵,四周燈火通明,弦月微微墊著腳尖,視線越過白戰楓的肩膀,落在對邊女子的身上,火,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這便是她對念小魚的第一印象。
年約十七、八歲的模樣,身著一身紅色的短裝,濃眉大眼,生的十分明豔,給人一種簡單而又幹練的感覺,膚不若一般女子的白皙,是晶瑩的蜜色,應該是那三年,跟在白戰楓身後,天南地北跑,日曬雨又淋的緣故,五官精緻明朗,這是個一眼就能讓人記住的女子。
這樣的美人胚子,又是前武林盟主的愛女,要長相有長相,要家室有家室,要身材嘛,弦月迅速掃了眼,營養甚好,曲線玲瓏,更重要的是她對白戰楓痴心一片,門當戶對,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白戰楓又有什麼可餓挑剔的呢?
手上拿著鞭子,眉毛一挑,拿著鞭子的手指著白戰楓身後的弦月:「是不是她?」
黑亮的眼睛一瞪,完全就是一副恨不得把弦月生吞活剝了的模樣。
弦月縮了縮脖子,墊著腳尖,對著盛怒的紅衣美人咧嘴一笑,很是成功的看到那熊熊的火焰在她的眼底燃燒。
「我殺了她。」
話音剛落,找紅色的身影縱身一躍,手上拿著的鞭子直直的朝著弦月的臉蛋分來,快且猛,就像是一瞬間決堤的洪水,氣勢洶洶,銳不可當。
弦月睜開眼睛,強烈的感覺到那揮著鞭子的主人心頭的怒意,可她卻站在那裡,不躲不閃,紋絲不動,臉上還掛著一副只要你抽得到就抽的欠揍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