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的時間,她長大了,可師父卻好像一點也沒老,就連精力也這麼好,從梨花齋一直追了出來,整整大半個月的時間,貓和老鼠的遊戲,終於可以告一段落了。
弦月鬆了口氣,伸手胡亂擦掉臉上的血跡,露出了笑容。
「好香啊。」
被血染紅的雙手才將遮擋在臉上的髮絲撩開,她的鼻子動了動,微眯著的眼睛盯著篝火上的野雞,險些流出口水。
大半個月的時間,為了躲避師傅的追趕,她沒睡過一個好覺,也沒有吃過一頓好的了,美味啊,現在美味就擺在她的面前啊,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沒喝水了。
「野雞還沒烤熟,姑娘可是要先用些茶水點心嗎?」
紫衣男子似是瞭解弦月滿腹的飢渴,看著她微微一笑,恍若夏日涼風,襯的那燃燒的篝火也失了顏色,讓弦月有一瞬間的目炫神搖。
山郊野地,四周卻被收拾的乾乾淨淨,身後的大樹添上了原本不該有的亮色,帶笑的男子一身紫衣,仿若花中墨蘭,只可遠觀,不可高攀。
「當然好了。」
弦月將髮絲撩於腦後,點了點頭。
「雷雲,拿些水給姑娘淨手洗臉。」
「不用了。」
弦月伸手製止住轉身的灰衣男子,臉上露出了笑容,推開攔在她身前同樣身著灰衣的男子:「麻煩讓讓。」
「公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自顧在紫衣男子的旁邊坐下,還不忘朝他的位置挪近,她沒動半寸,紫衣男子便跟著向後挪動半分,直到原來的位置全部被弦月所霸,她才停了下來。
弦月滿意的笑了笑,朝著紫衣男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她說,她好餓。」
她邊說用那雙髒兮兮的手捻起一片茶糕,一口一個,送進嘴裡:「好香,好好吃,公子,你要不要嚐嚐,真的很好吃。」
她拿起一塊紫蘇糕遞給紫衣男子,嘴角含笑,滿是狡黠。
「姑娘不必客氣,在下蘭裔軒,這兩位是我的隨從,雷雲,雷安。」
舉止談吐,溫文爾雅。
「原來是蘭公子,幸會幸會。」
火光下,那張臉依舊看的不甚清楚,眉間的硃砂跳躍,一雙眼睛明亮得彷彿穿透他的靈魂,看清他所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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