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亮雨其實就站在窗前,她看到了丁長林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他走得那麼那麼地緩慢,她便知道,她和這個男人已經是過去式了。
如果丁長林急衝衝地上樓,急衝衝地來見她,證明她在他的內心很重要,很重要,他迫不及待地想見她,可他不是。
上樓的腳步聲一陣又一陣,章亮雨聽著,那是梁雅秋的腳步聲,那不是丁長林的,她是熟悉他的腳步時的。
果然,梁雅秋推門而入。
「他讓你當說客來了?」章亮雨苦笑地問了一句。
「國內的事情好象很棘手,亮雨,看得出來長林哥很痛苦,一路上,他沉默的時候更多,他和我講了一些事情,我告訴你。」梁雅秋把丁長林講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章亮雨,講完後,梁雅秋說道:「亮雨,你下樓去和他談談吧,他本來是想來和兒子呆在一起的,是我堅持自己先上樓,我看著寶寶,你下去和他談一談吧。」
章亮雨反而出奇地平靜,她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麼平靜,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於章亮雨而言,她覺得自己就是這樣的,這一路走來,她的童年沒有母愛,兒子的童年就應該沒有父愛嗎?
貨運機場的股份,換成另外的女人是一個多麼大的誘惑啊,可章亮雨不是另外的女人,她是獨一無二的章亮雨!
章亮雨讓梁雅秋看著兒子,她一步一步地下了樓。
丁長林站了起來,一個在樓上,一個在客廳,四目相向的一瞬間,兩個人同時跳開了目光,彷彿他們曾經不曾相愛過一樣,又彷彿此時各自的目光都帶著利劍一般,會射傷彼此。
丁長林很有些尷尬,他移動了一下腳步,可終歸是沒朝著章亮雨迎上去。
章亮雨一步步下了樓了,神情顯得很平靜,衝著丁長林說道:「來了。」
丁長林「嗯」了一下,曾經想象兩個相見一定會擁抱,一定會激情四溢地親吻著彼此,可此時,他們是一對熟悉的陌生人,不,比陌生人要尷尬十倍。
「我們去外面走一走吧,一邊走,一邊談。」章亮雨提議了一句。
「嗯。」丁長林又「嗯」了一聲,跟在章亮雨身後朝大門外走去。
此時的丁長林心情無法形容,此時的章亮雨心情更是無法形容,原本生下了丁長林的兒子,她往後的生活就是一心一意跟著這個男人,愛著這個男人,結果呢?
章亮雨發現自己欲哭無淚,那是哀莫大於心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