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細聽那聲音,大概是由於某個女孩子幫助一位師兄往正房客廳裡送了一碗雞肉粥,引起其他的女孩嫉妒,明裡暗裡冷嘲熱諷,什麼不知廉恥,使出狐媚子手段攀高雲雲。
女人總是這樣啊,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吵起來,心眼兒跟針鼻一樣小。
「阿彌陀佛,小雅,我跟你說件事。」蕭一然手裡捧了幾卷經書,從園子外面進來。
林小雅轉過身,指了指聲音來源:「和尚,你的事等會兒再說。我記得正一門向來只收男弟子,何時來了女人,還吵的不可開交?」
蕭一然聽了會兒:「可能是王老吉在長河鎮買的四個女奴,昨個回來被道士們隨便安置在偏院了。」
林小雅這才想起買女奴的事,王老吉提過,她竟給忘了。
「那四個女奴跟隨隊伍一起來的正一門?」她怎麼不知道。
「我聽王老吉嘀咕過,昨日把女奴安排在拉雜貨的馬車裡帶回了正一門,因為有個女子性子不好總是起紛爭,王老吉來了氣把她們丟給門戶中的僕役弟子去管。之所以安排在偏院,可能因為是你的丫鬟,就近侍奉吧!」
「要這些祖宗侍奉,還不得短壽十年,能打發就就打發了,整日這麼聽著她們掐架都會要了命的。」
兩人穿過一片茂林修竹,掐架聲被一面牆隔開,旁有個角門,一前一後走過去。
當看到院子裡情景,林小雅心頭微微一震,院內有四個女孩,一個年齡較大的把一個瘦弱女孩堵到牆角里,長長的指甲在女孩肌膚狠狠掐著,那女孩嘴裡被塞了手帕,痛的滿臉清白,卻只能發出哽咽。
林小雅看不下去,呵斥道:「你們這是做什麼,還有沒有禮法?」
院內喧譁靜了下來,女奴們看來人的衣著樣式,明白是不能得罪的貴人,慌張見禮。
只有王雪煙看到蕭一然時候,仿若見到了親人一樣興奮的跳起來
。
林小雅做夢也沒想到這為昔日準太子妃會在正一門,眼見四個女奴梳著道髻,瘦小的穿著寬大的灰佈道袍,顯得不倫不類。門戶中只有僕役弟子才穿這種衣服。正牌弟子都穿藍白相間的綢緞料子,飄飄逸逸,離遠一看直如神仙降臨。
林小雅被這位老鄉突然冒出來,頓時驚訝的說不話來。
「大師,奴家又見到你了。」王雪煙恍若見到親人一樣,拾起寬大的袍子跑過來,施了一禮,展開傾城一笑。
只要她不做過重的表情,這張臉還非常美的。
蕭一然自從去年菩提寺後再沒見過她,眼見一個瘦骨嶙峋的小道姑跑過來,怔了怔,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貧僧認識你嗎?」
王雪煙露出受傷的表情,仍然笑著:「大師不記得我了,京城菩提寺裡我還作為您的信徒,受過點化來著,可惜我家後來遭了劫難,大師……」
王雪煙一雙眼眸開始往蕭一然身上放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