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以後,尉遲博公務繁忙起來,作為皇帝最信任的大臣,被派去商談跟華國議和。
早在幾個月前,秦一白就受命於尉遲博籌備婚禮諸般事宜,找了京城最好的裁縫師傅趕製新娘嫁衣,光是四季各類裙子、披風、外套、就有幾百件,冬夏鞋子一百來雙。
這日,林小雅試了一上午的衣服,腰痠背疼,最後讓楊二賴把裁縫師傅趕出紫竹園,愛咋辦咋辦吧,她是死活不試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林小雅一直想見大華國使者,奈何沒有機會。下人從街上帶回的訊息,來南梁國出使的和尚是精通佛法的一然大師,幾年前受邀皇帝來梁國講經說法,在南梁百姓中間有一定的威信。
除了蕭一然還有誰?
用文化人充當和平友好使者,都是現代社會喜歡玩的對敵招數,大華國在處理國家關係上還是有見識的。
到了六月十六這天,林小雅一大早被叫起來,被一大群下人圍著進行新娘子妝扮。一個時辰後滿頭珠翠,身穿大紅軟緞金線繡花彩服在喜娘的扶持下出了紫竹園大門。
輕輕挑起蓋頭,望了眼身後這座宅子,心頭一陣感嘆,沒有老爸老媽祝福的婚姻著實彆扭,眼見回家的路越來越迷茫,心頭掀不起絲毫出嫁喜悅
。
吉辰已到,在一片爆竹和鼓樂聲中,林小雅在喜娘的攙扶下往花轎走去。
府門前的大街上,那些市民百姓以至大戶人家,聽說今天是廣寧侯娶妻的日子,都想一觀盛況,早已擠滿街頭。
但見前面是旗牌旗傘開路,後面是一隊帶刀的軍士護隨。
尉遲博身著官袍,帽插官花,斜佩大紅扎花,跨騎著金鞍駿馬,滿面春風,俊逸非凡、顧盼自雄地在花轎前面引路。斜瞄一眼上花轎的新娘,纖細的倩影看了幾百遍,仍不放心似的,過去挑了蓋頭一角,確認是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才把心放在肚子裡。
林小雅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喜娘還在耳提面命拜堂之前新人是不可以見面的,你怎麼不聽話,要是發生不吉利的事情你等著回家擼自己吧!」
擼自己意思就是擼管,幸好這時候敲鑼打鼓,聲音鼎沸,沒有人聽到。
尉遲博不以為意,滿臉都是當新郎的喜色:「我才不怕,如今我娘子是煮熟了鴨子飛不走。」
林小雅啊呸了一聲:「你才是鴨子。」
喜娘過來攙她上轎:「哎呀,我的新奶奶,現在見面可不好,吉時已到,趕緊上轎吧。」
林小雅坐到花轎裡,只感神情恍惚,有如夢裡一般,就這麼嫁人了嗎?這一刻,心頭起了惶惶不安。李初九、李承裕、蕭一然、明合德,與自己有過瓜葛的男子身影一一泛上心頭。
想起李初九說過「生七八個孩子」的話來,不禁想笑,只怕以後沒有機會了,嫁了人就等同栓上一道枷鎖,紅杏出牆按照南梁國法律要被當眾燒死的。
隊伍一路吹吹打打,逶迤前進。大街兩旁,茶樓酒肆內的那些閒人商旅,哪裡見過這等豪華氣派,也都湧上街來觀看熱鬧,更是隻見人頭攢動,擦踵摩肩。
娶親隊伍緩緩而行,剛走到明安街的路口時候,突然間,從酒樓上的發出一聲驚天動地大喝:「阿彌陀佛,停下花轎,貧僧要搶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