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姿驚呆了。
其實,單從外表來講,蕭天陽可以說是儀表堂堂,但是此刻的他,卻判若兩人,可以說是形銷骨立,頭髮『亂』蓬蓬的,而且面『色』灰白,深陷的眼眶裡蘊滿了淚水。
何曼姿滿腔的怨恨登時化作了關切,她擔心的問道:「天陽,你怎麼了?你怎麼這個樣子?生病了麼?」
蕭天陽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啊,沒事,是孩子生病了!」
「什麼病,要緊麼?」
「先天『性』心臟病,需要做手術,可是,你也知道,我沒有」蕭天陽低著頭說,他必須低下頭才能說出這番話,他實在是無法面對何曼姿那雙真誠的眼睛。
「啊,缺錢是吧,需要多少?」
「你能借給我多少?」蕭天陽低低的問道。
何曼姿想了想,說道:「我最近事情比較多,很多錢都壓在了公司,這樣,我先給你拿一萬吧,如果不夠的話,我再想其他的辦法!」
蕭天陽雙膝一軟幾乎跪下,他強撐著站在那裡,眼淚卻不禁撲簌撲簌的落了下來,這個世界上最恨他的人應該就是何曼姿,可是現在肯伸手幫他的人卻還是何曼姿,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人都到哪裡去了?這是不是最大的諷刺?蕭天陽只覺得心裡像油烹一樣的難受。
「現在太晚了,也拿不出現金了,你告訴我銀行卡號吧,我從網上匯給你!」何曼姿著急的說道,假裝沒有看到蕭天陽的眼淚。
蕭天陽抹了抹眼淚,伸手在紙上寫下了銀行卡號,然後說道:「謝謝你,曼姿,我替孩子謝謝你!」
何曼姿嘆了口氣,說道:「縱然大人再有錯,孩子也是無辜的,我是看孩子的面子上,蕭天陽,你好自為之吧!」
蕭天陽默然點頭。
「孩子,住在哪個醫院?我有空去看看!」何曼姿突然說道。
蕭天陽這一驚非同小可,他慌『亂』的應道:「啊,不用了,這個,似乎不太方便!」
何曼姿想了想,自己這裡已經『亂』成一團麻,還是別惹事了,遂點頭道:「那好吧,好好照顧孩子!」
「那曼姿,你忙吧,我先走了!」蕭天陽低著頭說道。
何曼姿點點頭,說道:「有事打電話,你也注意身體!」
蕭天陽強忍著眼淚,唯唯諾諾的退了出去。
目送著蕭天陽離開,何曼姿不禁嘆了口氣,看著蕭天陽瘦弱的樣子,就知道他的生活不太如意,也不知道是因為委屈還是感動,居然會痛哭流涕,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蕭天陽麼?那個不可一世的蕭天陽哪裡去了,他離開自己的時侯是否會想到這麼窮困潦倒?唉,自己腳上的泡是自己走出來的,自己何必為別人的事『操』心呢?自己的事還一團『亂』麻呢!
何曼姿坐下,接著寫策劃。
突然,「嗒」的一聲輕響,門又被開啟了。
「你還有什麼事麼?」何曼姿以為是蕭天陽又回來了,頭也不抬的問道,卻半天沒有聽見迴音,她不禁詫異的抬起頭,不禁驚呆了,原來是張天鵬陰慘慘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