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鵬像被抽了骨頭的軟體動物,無力的癱坐在長椅上。為了自己的**,他特意跑到了外市的醫院來檢查,可是化驗單上那殷紅的陽『性』還是無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那一瞬間,他甚至聽到了心臟破碎的聲音,他只知道醫生在和他說著什麼,但是說的是什麼,他卻一句也聽不清楚。以前,那些癌症病人在拿到結果的時侯,往往面如死灰甚至暈倒,他還暗自嘲笑人家,可是現在他終於體會到了這種感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天鵬終於慢慢的恢復了思維,淚水像噴泉一樣的噴了出來。自己活到現在,雖然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可是過不了多久就要死了,女人沒法玩了,錢也沒法花了,這是不是報應呢?他不禁越想越傷心,不禁拍著椅子嚎啕大哭起來,周圍路過的病人都面『露』詫異,心說這個大男人怎麼回事,怎麼和個女人似的?可是,張天鵬依然拍著椅子,怡然自得的哭個不停。
張天鵬像個木偶一樣的走在大街上,眼光直直的,突然被人撞了一個趔趄,他卻理也不理。死並不可怕,可怕是等死,死神慢慢的『逼』近,心裡的那份恐懼和無助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看著大街上那些匆匆忙忙的人群,張天鵬不禁一陣苦笑,就在幾小時之前,他還很看不起這些人,因為他比這些人要優越的多,而現在他卻無比的羨慕這些人,他寧可做一個勞勞碌碌的普通人,可是現在這也成了奢望!看著這些人,張天鵬感到深深的悲哀,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和他們不是一類,人家還能算人,而自己最多算是半個人,也許半個都不夠,因為說不定哪天就會死掉。一個時髦的妙齡女郎從身邊經過,張天鵬滿是**的眼神卻變的十分空洞,他悽慘的一笑,彷彿這個世界的一切突然之間已經和他沒有關係。
「何曼姿!」張天鵬像突然清醒過來一樣,狠狠的喊道,「老子要殺了你,你個婊子,你把老子害慘了!」
張天鵬來到汽車站,伸手掏錢,卻發現錢包早已蹤跡不見,再掏手機,手機也已經蹤影難覓,張天鵬這才影影綽綽的想起來,剛出醫院的時侯,那兩個人和自己的碰撞。
「是哪個王八蛋偷了老子的錢包和手機?」張天鵬殺豬般的喊起來。
周圍的人卻是一臉的冷漠和嘲笑,張天鵬不禁癱軟在地上,真是他媽的屋漏偏逢連雨天,自己怎麼回家啊。
何媽媽和張媽媽並排坐在沙發上,張曉虎給二人沏了茶,乖乖的站在一邊。
「曉虎,你回房間去,曼姿媽媽,請喝茶!」張媽媽說道。
張曉虎極不情願的進了房間。
何媽媽喝了一口茶,說道:「曉虎媽媽,又來打攪你,真是不好意思!」
「哦,沒關係!」
「這兩天,我也和女兒談了談,對過去曾經發生的事也有了一定的瞭解,不過我還是要冒昧的問一句,你認為曼姿和曉虎不合適,是因為曼姿的問題呢?還是因為你的心目中早就有了人選?」
張媽媽微微一笑道:「這有什麼區別麼?」
「當然有區別,如果是你的心目中已經有了人選,那是先入為主,我怎麼說也是沒用,如果是因為曼姿的問題,那我有必要解釋一下!」
「那好,我想聽聽你的解釋!」張媽媽笑著說道。
何媽媽點了點頭,把發生在何曼姿身上的事的起因原由,來龍去脈一鼓作氣的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