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姿剛想找個藉口把高浩宇叫出去,突然護士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急急的喊道:「蔡醫生,病人呼吸困難,血氧飽和度急劇下降!」三個人一愣,隨即一起向監護室跑去。
病人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口角不時的流出粉紅『色』的泡沫狀『液』體,雙手痛苦的抓成一團。蔡軍猛然意識到,也許病人的肺部是有事的,他一邊拿起聽診器,一般喊道:「請胸外科會診,準備氣管『插』管!」
然而,病人並沒有給他機會,很快病人的心電監護成了一條直線,而此刻的病人,兀自半張著嘴,彷彿還想貪婪的呼吸新鮮空氣,眼睛依然不甘心的睜著,彷彿還沒有看夠這個世界,嘴角甚至還有絲絲血跡監護室雖然是不允許家屬進的,但是家屬在外面親眼目睹了親人的死亡,情緒的突然爆發誰也阻攔不住,一股腦的擁了進來,嚎啕大哭。蔡軍輕輕的拽了拽發愣的何曼姿和高浩宇的衣角,悄無聲息的退了出來,他知道他要考慮如何善後了走進辦公室,何曼姿滿眼含淚的說:「蔡醫生,對不起!」她知道,事情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和自己的自作主張有很大的關係,畢竟這件事應該是自己「『逼』」蔡軍乾的。
蔡軍微微一笑說:「有什麼啊,要怪就怪自己學藝不精吧,好了,別自責了,這件事我來承擔!」
「不,這件事我來承擔!」何曼姿倔強的說。
「你承擔?你承擔什麼啊?手術是你做的麼?」蔡軍笑著問道。
「好了,就聽我的,我先給醫務科打個招呼吧!」蔡軍說完拿起了電話。
何曼姿拎著包無奈的出了醫院,心中無限的煩躁,自己怎麼這麼倒霉?本來是見義勇為,沒想到卻捅了這麼大一個簍子,現在該怎麼辦?
何曼姿一步一步向前蹭著,無聊的踢著馬路牙子。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頭一看,卻是高浩宇,不由得苦澀的一笑:「你下班了?」
高浩宇點了點頭。
「你和韓若雨怎麼樣了?」何曼姿終究還是不放心的問道。
「你應該可以想像,」高浩宇做了一個「天翻地覆」的手勢,接著說道,「唉,隨她去吧,也許有一天她不死掉,我也會死掉的!」
「有這麼嚴重?」何曼姿不由得笑道。
「有吧,這應該也算是家庭暴力的一種吧,這種折磨應該勝似**的折磨!」
「那要不要我去和她解釋一下?」何曼姿試探著問。
「算了,你去不是火上澆油麼,還是我自己處理吧!」高浩宇無奈的笑道。
「唉,這次的事你猜會是個什麼結果?」何曼姿心虛的問道。
「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過錯應該在我們,所以我想應該不會太好,弄不好,蔡軍要脫掉白大衣了!」
「有這麼嚴重?」何曼姿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高浩宇點了點頭。
何曼姿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