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手術做的很順利，但是這並不以為著結果會好，出乎意料的是刀口感染了。其實闌尾炎本來就是種感染，所以它的切口也並非是清潔切口，有一部分是不會達到一級癒合的。醫生雖然明白，但是老百姓不知道，在他們眼中看來，闌尾炎是個小手術，一個很小的刀口，如果感染那就肯定是手術有問題。

所以當切口開始流膿的時侯，高浩宇和何曼姿的噩夢就開始了。病人張曉虎做手術時是腰麻，雖然當時他沒有說話，但是發生的事卻看在眼裡。他當然能看的出來，高浩宇年資不高，而何曼姿更加不用提，完全是個生手，而此刻傷口的感染終於讓他有了發洩的機會，他的喋喋不休很快讓何曼姿威名遠揚。

這天何曼姿再次端著托盤去換『藥』，其實現在對她來說，進病房就是一種折磨，病人那種嘲弄甚至是侮辱的眼神，簡直讓她崩潰。可是她既然一天穿著這件白大衣，就要盡一天的責任，責無旁貸，避無可避！

何曼姿輕輕的揭開敷在切口上的敷料，一陣惡臭撲鼻而來，切口上仍然溢著膿『液』。雖然已經換了多種抗生素，可是仍然不見明顯的效果，何曼姿不禁輕輕的搖了搖頭。經過幾天的鍛鍊，換『藥』對她來說已經輕車熟路了，她一邊熟練的消毒，一邊習慣的問張曉虎：「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呢？」「你看我這樣像好的呢？」張曉虎陰陽怪氣的說。何曼姿一時語塞，半晌才輕輕的說：「闌尾炎本來就是一種感染，術後切口感染也不算意外，你好好配合治療就行了。」「配合治療？別人做個闌尾最多一週就可以出院，我這都半個月了還躺在這裡，而且還發燒，我倒要問問你這個手術是怎麼做的？」「這是正常的，因為當時您的闌尾已經化膿了。」何曼姿依舊不緊不慢的說。「何醫生，我看做手術時你比我還要緊張，你不會把紗布忘在我的肚子裡了吧？」張曉虎的話沒說完，同病房的人都「吃吃」的笑了起來。何曼姿強忍著眼淚，說道：「請相信醫生！」張曉虎沒有再說話，彷彿是看到何曼姿的窘態相當滿意，更加放肆的笑了。

何曼姿逃也似的跑出病房，眼淚終於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剛好蔡軍從對面走來，看到她滿臉眼淚，不由得詫異的道：「小何，怎麼了？誰欺負你了？」何曼姿抹了抹眼淚說：「蔡醫生，我沒事！」說完快步離開了。

外科值班室向來是男醫生的天下，就算此刻也只有何曼姿一個女醫生。何曼姿基本不會到值班室去，但是現在她卻走進了這間充斥著汗臭和煙味的房間，她實在太委屈了，她實在是想一個人靜一靜，眼淚再次想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正在自怨自艾之際，突然門被輕輕的敲了幾下，何曼姿抬頭一看是蔡軍站在門口。

蔡軍笑了笑說：「小何，能進來麼？」

何曼姿勉強點了點頭。

蔡軍進來坐在**，半晌才說道：「你不要為張曉虎的事情內疚，這是很常見的事，可能你是剛來還不清楚，但是我們已經司空見慣了，其實病人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要求經濟賠償，雖然現在他們還沒提，但是早晚會提出來的，最起碼的要求是減免醫『藥』費，所以你沒有必要那麼內疚，他們並不是針對你，而你也許只是個替罪羔羊，或者說是突破口而已，既然決定做個醫生，意志力就要強一些，因為你可能給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人。」

何曼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小何，你怎麼會想起做個外科醫生？我看你每天上班就像受罪一樣？」蔡軍詫異的問。

「我沒想做個外科醫生，我是被主任要來的。」何曼姿委屈的說。

蔡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無奈的笑了笑說：「外科歷來就很少女孩，更別說你這麼漂亮的女孩，做外科女孩根本沒有太大的優勢，你知道主任為什麼要你過來麼？」

何曼姿懵懂的搖了搖頭。

蔡軍想了想說：「我比你大幾歲，就當是你的哥哥，叮囑你幾句，你現在根本不知道外科這潭水是深是淺，不要把別人都想的那麼好，記得要保護好自己！」

「保護好自己？這是什麼意思啊？」何曼姿詫異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