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零章 信物

活色生梟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作戰時鐵面冷眼,平日裡鄭紀卻是個隨和性子,也笑了起來:「你早把信物亮出來,我早就收兵了。」

宋陽搖頭道:「好像以權壓人似的·不太好。」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鄭紀告辭而去,之前看著兩個忠心臣子笑談融洽,豐隆滿臉滿臉的愉快暢慰·但是等鄭紀一走他立刻就跳下‘寶座,,跑到宋陽身邊問道:「咋回事?啥信物?哪跟哪?」

宋陽沒急著解釋,先把自己和小葡萄手上兩串珠鏈的來歷對豐隆講清楚,跟著說道:「當初胡大人把兒子送來封邑的本意是‘豐土木、潤命根,,算是避禍、祈福,這種事情沒有明文規定,不過總得樸實低調才好·何況葡萄又是個小囝囝,所以身上一直乾乾淨淨,沒有一件飾物,除了前陣子我送他的那串珠鏈。」

葡萄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娃娃心性,從老師那裡得了件禮物,豈有不到處顯擺的道理,當然少不得亮給蟬夜叉的人看·豐隆也見過小娃手上的珠鏈,當時還曾誇讚過兩句。

說到這裡事情就明白許多了,豐隆若有所思:「那串手珠是大洪密使的信物?」

宋陽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而且要真是這樣的話······還真能說得通。」

送給小葡萄的那串來自沙民中的漢人墳墓,一夥漢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荒原,做好事不留名一心一意幫著沙主統一全族,對這些人,謝孜濯曾有過調查,只是當事人早已化為枯骨再無所追究了,現在看來,如果珠鏈真是洪朝密使的身份象徵,那群漢人的來歷和目的就再明白不過了:前朝大洪的忠心後代。

宋陽手上的珠鏈是蘇杭從海島上得來的,蘇杭曾說起過·當時那個土人送她手鍊的時候比劃了半天,但船長姑娘沒看懂、也懶得理會其中深意,就把禮物收下拉到···…會不會是當年也有一支洪朝遺脈到了那島上,不知有要進行什麼圖謀,總之最後人也是死掉了,珠鏈被土人當做遺物保留下來·後來又見到有漢人來島上,土人就把蘇杭一行當成了之前那夥人的同伴,把遺物送給了蘇杭。

大洪朝在南荒世外留了一支精兵,又有人去極北荒原上拉攏沙民,再派遣一隊人到大海上去做事情也還真就不奇怪了。由此,天涯兩端出現一模一樣的珠鏈倒也勉強能說得通了。

這個時候宋陽忽然吸溜了一口涼氣,低低地說了句:「還真是危險!」

有感而發的低呼,指的是當初‘收服,蟬夜叉的過程,如果珠鏈真的是密使身份象徵的話,那當初洪太祖設下的、啟動蟬夜叉封印的鑰匙很可能是兩把:鑑血術、珠鏈,缺一不可。

光通過血鑑,但若手上沒有珠鏈信物,還是過不了關的。

回想當時,宋陽在夜叉營地中裝暈,首領鄭轉曾搶上幫他探脈,那時候看來再正常不過的反應,可如今仔細回想,鄭轉是個將軍、統帥,他又不是大夫,什麼時候也輪不到他主動去給別人探望病情······或許鄭轉根本不是去探脈,只是想看看珠鏈信物吧。

幸虧蘇杭送他珠鏈,更幸虧宋陽裝暈,否則人家直言讓他出示信物,即便珠鏈就帶在手腕上,他不知道也拿不出來,多半還是會被蟬夜叉當做奸細直接處決。

宋陽的這個猜測可不是‘無中生有,,蟬夜叉的確對珠鏈信物重視的很,最簡單的道理:宋陽是大洪密使,這是早就確定無疑的事情了,但鄭紀見到小娃手上有帶上一串珠鏈,還道宋陽被‘革職,了,所以才在追擊番兵的時候變得不聽話了,足見蟬夜叉‘認物不認人,,更能從中看出他們對信物的重視程度。

一邊吸溜和涼氣,宋陽又笑了:「這麼說的話,小葡萄要是甩著手腕讓蟬夜叉幫他們搶玩具、蟬夜叉也會當做軍令執行?」

豐隆沒搭理宋陽,他在想另一件事情,沉吟道:「既然洪太祖留了一支蟬夜叉,說不定也設計了其他幾股力量,以備將來國難時翻盤……所以珠鏈不是一條,密使也不止一個,大家各有各的任務、各做各的差事。」

做這個大洪皇帝,豐隆還挺帶入角色的,已經開始在琢磨著要探索當年洪太祖留下的設計。

他的意思宋陽完全明白,不過現在追究這些實在沒什麼意義,就算洪太祖在中土各處還另藏了一萬隊蟬夜叉,找不出來他們也沒用,遠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最重要的莫過於擊退番軍,宋陽搖著頭笑了笑,這個時候天近黃昏,他拉上豐隆、帶著兩個媳婦和一群‘閒雜人等,,熱熱鬧鬧地跑去周老爺家吃飯了……

隨後幾天裡,探馬追蹤敵軍,回報不停傳來,經此一戰吐蕃先遣傷亡慘重、折損近半,歸攏各部後餘下的能戰兵力只剩六萬。真正被南理人殺掉的番子其實並不多,當大陣崩潰、群馬驚瘋後的自相踐踏、摔傷才是傷亡的主因。

而六萬兵中,足有兩萬人從騎兵變成了步兵,他們的馬匹跑丟、找不見了。

此刻吐蕃先遣在距離青陽以西八十里處紮營,暫時沒有了動靜,不知是打算等主力來匯合還是會重振旗鼓、修整後再攻青陽。

憑著青陽現在的兵力去攻敵實屬不智,何況人家也是上將統領、謀士相輔,選擇的紮營處易守難攻,宋陽才不會去做傻事。

青陽城中又恢復忙碌,士兵們操戈以待、工匠與青壯勞作備戰,大勝帶來的喜悅漸漸退去,但只是退去而非消散,它蟄伏心底,化作了士氣與豪情,不難理解、不難分辨的,因青陽城中的氣氛已經煥然一新,從恐懼到不怕;從絕望到盼望,從等你來殺我到等你來送死,這種感覺的變化並不明顯但卻絕不含糊,任誰都能明白。

而且一場大勝,喚起的不止是青陽計程車氣,這些天裡陸陸續續又有不少以前被打散、逃到青陽附近的南理散兵進城;另外戰前劉厚大人向附近城池派去求援的軍官也先後返回,或多或少都帶了些援軍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青陽沒能打出那個勝仗,無論散兵遊勇還是後城援軍,都一定不會來的。

這些兵馬匯聚到一起,湊成了一支三千人的隊伍。人數雖少,但對現在的青陽而言,著實算得一份驚喜了。

從大戰當晚算起,到了第八天的中午,前方軍報傳來,番子的前鋒終於完成了修整,又有了新的行動:兩萬多步兵緩緩向著青陽而來;三萬多騎兵並未隨行,他們另有行動,暫時還不敢確定,但是看騎兵的前進方向······很可能想要繞過青陽,直接去攻燕子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