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翻車

活色生梟 豆子惹的禍 第2頁,共2頁

瓷娃娃點頭,輕輕‘嗯,了一聲,忽然又想哭了。他連一個墓碑都沒有,諾大天下竟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埋骨何處………………

兩率俘虜回到牢房的時候,從花海返回的沙民祭祀也見到了沙王。

沙王面帶笑容,毫不嫌棄對方身上的骯髒和屍臭,認真和每一個祭祀擁抱做禮,口蠻話不停著力慰問他們,但祭祀們個個神情嚴肅,待行禮過後,大祭祀揮手屏退其他人,獨自留下來和沙王說了一會子話。

不久之後,沙王面sèyīn沉,與大祭司並肩走出帳篷,喚來最最精銳的三百族勇士,沉聲交代了些什麼,隨即一揮手,眾多武士揹負利刃連夜啟程離開了營地。

到轉天清晨,奉沙王命令出去辦差的武士還未返回營地,估計這是意料之的事情,沙王並沒有再等他們,一聲令下舉族動遷,數萬沙民集結成隊,在初秋之際向著寒冷北方進發。

行程不用再翻譯犬戎軍報,班大人和瓷娃娃清閒了下來,沙民給他們的待遇很好,把他們安置在一輛大車上,不用走路那麼辛苦。

班大人覺得自己活不了太久了,差別僅在於是終老回鶻還是埋骨草原,既然都是客死異鄉,他也就無所謂了,隨著沙民一路前行,偶爾還有興致舉目眺望北地草原的壯麗景sè。

瓷娃娃一如既往地平靜,說話時會皺眉、會微笑,但並非心情使然,僅僅是表情。

旅途漫長而緩慢,轉眼十幾天過去,全沒有一點快要抵達目的地的意思,倒是草原上的風越發猛烈了,對此沙民非但不畏懼,反而異常愜意隨時可見有青壯會甩掉長袍,打起赤膊迎風高歌,身邊老幼拍掌歡笑、附和………………全不見被迫遷徙離開家鬧的痛苦,只有生存於遼闊天地間的滿心豪邁。

沙民享受狂風的同時也沒忘記剛剛加入族不久的那兩個人,特意在瓷娃娃和班大人的大車上加置了一定小小的帳篷,看上去不倫不類,卻真正遮風禦寒。

善良且樂觀的一族,可惜,他們殺了宋陽………………

行程之,兩個俘虜也不是成天在車上坐著趕上風和日麗的時候,也會下來走一走,活動下筋骨,這天兩個人正隨口閒聊、徒步行走,忽然喀拉拉的一陣悶響傳來,前面不遠處,一輛大車的輪子散碎,整座車子都告傾覆。

‘長途搬家,偶有翻車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了,瓷娃娃和班大人也根本沒在意,可是等他倆見到從車上散落在地的貨物時兩個人卻一起愣住了:茶餅、石雕、鑲銀玉器、特sè藥材………………分明都是南理特產。

沙民的家當裡怎麼可能會有南理的特產?即便二傻也能想通的道理,這些東西都來自過境犬戎、出訪回鶻的使節團吧!

兩個人對望了一眼,瓷娃娃默不作聲暫回自己的車架,班大人則跑到翻到的大車前,一邊張羅著幫沙民收拾東西,一邊用犬戎話和身邊人隨口閒聊著。等班大人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弄清了事情的經過:全不出所料,這些東西是沙民搶來的。

不過沙民到現在為止也不知道自己搶的是南理人,他們只看見有狼卒護送大車隊經過,跟蹤一陣就就集結人馬追上去動手了還以為他們搶的是敵族犬戎。

瓷娃娃再問:「這麼說,邱大人他們,整整一座南理使團,都被沙民殺了?」雖是皺眉發問,但她的語氣卻是釋然的,又找到一個屠滅沙民的理由這很好。

可班大人搖了搖頭:「沙民把搶劫和打仗分得很清楚,搶東西的時候一般不會殺人,即便是敵族,只要不反抗,沙民也會留活口,把東西搶走就夠了。我剛剛問過,那次他們沒殺人。」

對班大人,沙民根本就沒有撒謊的理由,他們說的是實話。

瓷娃娃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不過這個意外發現,倒是讓她想通了另外一件事………………她能想到的,班大人也早都想到了,不等她出聲老頭子就先開口了:「沙民把我家使團洗劫一空,但並未傷人,可事情是出在草原上的,犬戎難辭其咎。」

瓷娃娃介面:「別國使團被本國地面上被族搶劫,雖然不是狼卒所為,但這件事若傳出去,大單于的臉就丟到鞋子上去了,被別國嗤笑不說,連本國臣民都會覺得狼卒無能。」

班大人冷笑了一聲:「所以犬戎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殺光我家使團,再傳報我朝,說使團已經安然過境。」

「所以犬戎聽說還有草原上還有掉隊使節,就要調兵全力追殺,意在滅口吧。」瓷娃娃嘆了口氣,宋陽並非死於狼卒蹄下,但和犬戎有撕扯不開的干係,仇人又多了一個。

仇人越來越多,實力均強大無匹,這讓瓷娃娃很有些頭疼。

阿伊果在數數。

裂谷底部悶熱,但並非暗無天日,上面日升月落谷底全能察覺,阿伊果按照山裡的習慣,每過一天她就在泥地上劃一道,結果到了第七天的時候,一頭泥鰍路過,全都給抹平了。阿伊果這才想起來地面劃道不保險,從狼卒遺骸找來一隻馬鞍子,改用小刀在馬鞍上記日子,當然她沒忘把前面那七道補上去。

前後數了兩遍,阿伊果扔掉了馬鞍子,滿臉的晦氣:「搞啥子麼,才過了不到一個月,慢戳戳的日子,活活憋瘋老子!」

齊尚頭枕雙手、躺在花梗鋪成的席子上,聞言笑道:「不到一個月還不好?要是現在過去了十年,咱還沒能上去,那才真正會瘋吧。」

按道理說一個月的修養不算短了,可大家都傷得不輕,身邊既沒有大夫也沒有靈藥,谷底又環境特殊、潮溼悶熱不利內傷癒合,最要命的是那些怪魚攔路,憑著他們現在的力氣,絕沒有機會打出裂谷。

莫說傷勢還在,就算齊尚等人全都生龍活虎,想要殺出去也力有未逮,除非大宗師能盡數恢復,偏偏羅冠傷得最嚴重,想要能再出手,最快也得要半年工夫。

不過幸運的是,谷底下的泥鰍怪雖然兇狠可怕,可畢竟是畜生,遵循本能而活全無智商可言,它們只知道這些人帶了魚卵的氣息不能加以傷害,但全不去想為什麼這麼久還沒看到小魚,對這些人的態度也始終沒有變過:不打擾也不許他們離開。

阿伊果眨了眨眼睛,想想齊尚的話,也的確是那麼個道理,不再抱怨什麼了,邁步走到齊尚身邊伸腳踢人家:「邊上挪挪咯,讓老子躺一躺。」

齊尚納悶:「那麼大一片席子你不去躺,非得躺我這?」

「你壓過了,軟戳戳舒服咯。」阿伊果回答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