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飛天

活色生梟 豆子惹的禍 第1頁,共2頁

活色生梟9,活色生梟正第章飛天

永夜過半,傅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也不去虛假客氣、挽留,同樣抱拳應道:「得先生與謝小姐指點,傅程何其幸哉,大恩不言謝,唯盼兩位珍重,若有派遣水火不辭,它朝再會把酒言歡。」

聽說要‘散會’,瓷娃娃張開了眼睛,從椅上站起來:「除營救劉大人,謝門走狗還有兩樁禮物要贈與將軍,一是軍餉銀錢,以後若有需要將軍隨時開口,我家當雙手奉上;另則,我家門下別無所長,唯獨耳風還算不錯,長則一個月,短則十餘天,會有幾隻小狗追上鎮慶大軍,做個馬前哨探,略盡綿薄之力。」

傅程大喜,前一樁自沒必要說,而最後一件禮物,謝門走狗刺探天下,有‘走狗’來輔佐收集訊息、探問敵情,對大事補益不凡。

這一來,少不了又是一番客氣,瓷娃娃無意應酬,只是輕輕搖頭:「將軍敢反,即是謝家的朋友、是謝孜濯的恩公,我做的這點小小事情不足齒數。」

好歹再寒暄了兩句,宋陽和瓷娃娃告辭離開,傅程籌算再放置軍馬相送,可瓷娃娃卻說想要趁著夜色清涼去走一走,這次傅程沒空話,直接解下自己的戰刀雙手奉送:「今晚城有些混亂,兩位帶上這把佩刀,遇到戎馬盤查,亮刀即可暢行無阻。」

臨行前,瓷娃娃又託請傅程派人趕赴驛館傳話保平安,謝門走狗之間有隱秘隱語,外人不得而知,只要鎮慶校尉把謝孜濯說的那句‘怪話’帶到,齊尚巴夏便知他們平安無事。

……

夜色果然是清涼的。

鎮慶入主後全城宵禁,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門。紅瑤小城一片寂靜,偶爾會有巡邏軍馬攔路盤查。正如傅程所言,宋陽只需把手戰刀一揚,對方立刻躬身施禮讓開道路。

謝孜濯一如既往的平靜,從目光到臉色再到腳步,甚至她隨口哼起的那支不知名的音調,明明是歡快音色,可落在宋陽耳,仍舊是淡淡的、漠漠的、只能用冰冷來形容的平靜。

她走得很慢,宋陽不催促。與她並肩而行。

如此走了良久,距離驛館已經不算太遠了,謝孜濯忽然站住了腳步,側頭不知在看著什麼。宋陽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路旁有一戶人家,看宅院規模應該是小康,大門兩側還擺放了一對石頭獅。體型很小但雕工精細栩栩如生,兩頭獅一開口一杜口,取得是吐納之意。瓷娃娃停步就是在打量它們。

宋陽不覺得一對石獅能有什麼奇怪,問她:「怎了?」

謝孜濯指向其一隻,問了個莫名其妙的問題:「它有多重?」說著,她居然走上前伸出雙手抱住了石獅。隨即全身用力……獅紋絲不動。

不到二尺的小石獅,個雖然玲瓏但究竟結果是上好石料雕成的。憑著瓷娃娃的力氣,想要撼動它可全沒機會。

謝孜濯用力之下,憋得臉頰都有些發紅,努力幾次後終於拋卻,轉回頭望向宋陽:「你來。」

宋陽走上前一隻手就把石獅抓了起來,依照前生的懷抱計算,這頭石獅百來斤總是有的,對普通人足夠沉重了,可是對十七歲就揹著龍雀滿世界跑的宋陽而言算不得什麼。

宋陽權衡著獅,對謝孜濯笑道:「不算輕了,肯定比你重。」

謝孜濯又問:「你能把它扔多高?」

說著,瓷娃娃雙手向上虛拋,為了配合動作,身體還跟著小小地跳了下,親力親為地給宋陽比劃了個‘往天上拋’的姿勢:「把它向高處拋…不但扔上去就算了,還得穩穩接住行。」

宋陽終於懵了:「啥意思?」

「先扔上去再說。」少有的,瓷娃娃的眼睛裡盼望滿滿。

宋陽痛快頷首,深深吸了一口氣,在瓷娃娃‘小心不要扭到腰’的囑咐聲,龍雀轉蠻橫內勁奔湧而起,‘呼’的一串破空聲驚動夏夜,石獅一路翻滾直衝半空!

瓷娃娃輕輕的一聲歡呼,跟著又急忙叮嚀:「別勉強,接不住就算了,千萬不成受傷……」

光扔上去不算完,還得穩穩接住,宋陽不逞強,但自忖接下來也不是太大問題,內勁層層運轉,待石獅落下,搶上幾步伸手抱住獅頭一牽,先將大石塊的下墜勢頭引成橫飛之力,旋即身體急速打轉,很快卸去巨力,穩穩站在了原地。

雖然不是什麼高深本領,不過這手雜耍玩得還是很好看,宋陽自己挺滿意,把完好無損地石獅放回原處,又雙掌合十對著大門拜了拜,請恕唐突之罪,隨即回頭對瓷娃娃笑道:「怎麼樣,還要我做啥?」

瓷娃娃的眼睛亮晶晶的,越走越近,幾乎走到了宋陽懷裡,跟著用力一跳,身體打橫躍起。

這樣的姿勢,宋陽要不去接,瓷娃娃非得摔碎在地上不成,宋陽急忙雙臂前探把她橫抱接住,驚笑道:「這是什麼儀式?」

不等宋陽把她放下,瓷娃娃就認真道:「扔我,越高越好。」

宋陽嚇了一跳,恍惚算是明白了,剛謝孜濯讓自己拋石獅算是實彈演習,現在扔她自己就是來真的了。

看著宋陽一臉驚愕臉色,謝孜濯忽然笑了:「幾年裡,今天是第二次真正開心,想玩、想飛…就扔一下,一下就好……奉求你。」

宋陽無奈:「你這娛樂體例…沒把力氣還真不成。」說完想了想,又笑道:「不包管能接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