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土猴子故居的秘徑的確不止一條,但其他幾條地路,又怎麼比得上這一條?入口處駐紮著一營對漢人深惡痛絕的山溪蠻簡直就是山神爺爺送給最後一支土猴子的門衛。
土猴子進入人間一百多年,也的確領悟了不少東西,至少學會一條「苦肉計」沒辦法,山溪蠻就是這樣的脾氣,若是土猴子直接來哀求,對這夥子自甘為奴又遭反噬的山野人,山溪蠻理都不會理,直接打發走:而打過一仗,讓山溪蠻覺得土猴子還有些山人的血xing反倒好說話了。
土猴子舍了半數族人,換了山溪蠻為他們看門十幾年,所幸「十二尊屍。英明,
不想普通蠻人那樣執拗,帶領族人遷離了這裡,要是再晚幾年,對上洪太祖那支精銳,會是個什麼樣的下場誰也不好說。
宋陽一夥子人都是來搬金子的,對七百年前的事情不怎麼感興趣,大概弄清脈絡也就是了,宋陽轉入正題:「下面的古坑道,有沒有法子找到?」
「來時候這一路上,我們哥倆就想這事來著,沒少商量,足足琢磨了好幾天,結果還是我兄弟想起了小時候在河溝裡mo魚的……」齊尚的羅嗦勁不想帛夫人的心腹手下,倒更像是帛先生的親傳弟子,帛夫人訓斥道:「有就有、沒有就沒有,直接說!」
「辦法是有,但能不能好使不敢打包票,而且也絕不省事,得好一通忙活。」齊尚知道了老闆娘嘴硬心軟,笑嘻嘻的一點不以為意:「最先要做的,這片林子太密實,得把樹冠錄了,最少也得把枝枝葉葉的開啟,lu出天來:再就是築壩,不是壘大壩,具體就不跟您多說了,您分給我們兩百個人來幹這活,短則十天長則半月,保證給您辦妥。
最後就是等……等一場大暴雨!」
巴夏補充一句:「還有,幹活的時候最好別下大雨。」
宋陽並不多問,找到木恩請她分配人手,三百山溪秀兵分兩路,兩百人上樹去除開枝葉:另外一百人跟著「七上八下」在地面上忙活起來。
與其說成「築壩」倒不如說是在地上「起檁」在密林地面上堆起一道道尺餘高矮的土坡。這些檁子被築得橫平豎直,縱橫交錯,把偌大一片莽林地面,分割著一塊塊半畝大小的四方地,如果能拔光大樹再從高處鳥瞰,昔日山溪蠻的古營地,彷彿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圍棋盤。
齊尚嘴巴不閒著,但幹活時一絲不芶,對山溪秀的要求也極為嚴格,經他手下起來的「土檁,結實得很,巴夏更不必多說,宋陽、1【、
捕等人也不好意思光看著,大家都挽起袖子一起跟著忙活。
起檁之後哥倆還不閒著,就勢用從樹上錄下來的葉子儘量把土檁遮蔽起來,以防下雨時會被沖塌,這個時候宋陽也能大概看出些端倪了,古營地被分隔成無數塊淺淺的「蓄水池子」地下有過坑道的地方,土質總會疏鬆些,積水後滲漏得也會快些,等大雨時仔細觀察,尋找那幾塊滲水最快的格子,再向下挖,有希望找到古時的地路。
的確是個笨法子,可至少還有些「依據」比起漫無目的的尋找靠譜、比戧開整座地面省事。
南理本就多雨,十天裡淅淅瀝瀝地下過幾場雨,但雨勢都不大,對他們的工程沒太多影響開始的時候就怕有大雨,可是等十天後「棋盤,完工,大夥又盼著快點下雨。
又過了三天,天上漸漸凝聚去厚重雨雲,空氣也明顯窒悶起來,不出意外的話,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豪雨降下。而烏雲蓋頂之際,不知是心裡緊張沒話找話,還是生怕自己的辦法無效會惹來貴人責怪,齊尚湊到宋陽等人身旁嘮叨:「侯爺,這個事我們拼著吃奶的力氣給您辦,但您老心裡得有個底,地底下的坑道不可能太寬,而且放了七百多年,或許早都塌得瓷實了,這個滲水的法子未必就那麼好使」
不等他說完,術陽就笑著點點頭:「放心,只有給你們記功的份。」
齊尚樂了,但要說的話還沒完:「再就是,即便咱們能找到土猴子的地路,也沒準是他們最早挖來mihuo敵人的錯路:萬一老天爺保估找到真路,也別指望著就能暢通無阻地一口氣跑下去,多半還是得便挖便走,不是一時半會就能……」
這個時候就連好搭檔巴夏都嫌他廢話太多,皺眉打斷道:「煩不煩?!」
齊尚「嘿,了一聲,一點沒閉嘴的意思,轉頭和巴夏矯情:「煩?你一年說不了三句話,哥哥得一個人說倆人的話,光替你忙活嘴來著,你還……」
話正說到一半,遽然一道電光破碎天際,雷聲滾dàng,大雨轟鳴而至!
齊尚立刻閉上了嘴巴,眼就有緊張也有〖興〗奮,和所有人一起,死死望住地面,不過片刻之後,他就吃了一驚。
土檁起的堅固,暴雨來的兇猛,莽林樹冠被砍得斑駁……偌大一片棋盤格,大都肉眼可見、迅速被雨水注滿,但也有的「格子」滲水快得驚人,雨水落下來同時就滲漏下去,根本存不住水。
若只有一兩個格子如此,或許還是土檁築得鬆散的緣故,可是所有「鼻水快,的格子數量不少,都彼此相鄰,一片接臨一片,宋陽放眼望去,此刻面前的情形頗為壯觀,周圍的棋格水光dàng漾,銀sè一片:而不存水之處黑sè地面luolu,接連在一起,好像一條巨大黑龍、更像有神佛施展仙法,劈水現路,向著深山方向一路蜿蜒而去。
齊聲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這也太順利了吧?」
滲水的法子好使,但齊尚先前的判斷幾乎全錯,現在從地面上就能看得出,下面分明有一條寬宏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