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榮耀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們宿舍總是人員不齊,大家各自忙各自的。
此刻六人的宿舍才四個人。
鍾奎也在。
不過鍾奎再也沒有跟榮耀有過密的接觸,依然是每天縮在自己密不透風的帳子裡不知忙些什麼。
有了昨晚的恐怖經歷,榮耀說說破大天去也不可能再大半夜出去閒逛了。
不知為什麼,榮耀總有一種危險就潛伏在自己身邊的感覺。
躺在**,他又有些睡不著,思來想去,給蟲哥發了條簡訊:「蟲哥,這麼晚給你發簡訊打擾你,不知道你睡了沒有?我左右拿不定主意,你說我該不該跟我父母說這筆錢呢?萬一說了會引起父母的擔心和恐慌怎麼辦?」
過了十分鐘左右,蟲哥簡訊便來了:「我建議還是說為妙。萬一你的朋友無意中跟你父母說了呢。不過,我可以建議你安排的巧妙一點。我找我的朋友去你家鄉,就說是你奶奶的姐姐找律師尋人,然後再說你是你奶奶姐姐的遠房孫子,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把錢給你。你再選擇合適的金額告訴你父母。我建議不要太多,否則容易引起風波。五分之一的金額應該就行。」
榮耀看著簡訊,不得不欽佩,發短通道:「謝謝蟲哥。對了,蟲哥,昨晚我睡不著,在宿舍走廊裡溜達了一會兒,不知是不是我錯覺,我感覺有人在暗中觀察我。這種感覺讓我特別地毛骨悚然。」
幾乎立刻,蟲哥回了簡訊:「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何不早說?!宮本不是給你準備了房子嗎?明天就搬過去。我這就去你學校附近巡視一下。你現在老老實實在**待著不許動。」
看著蟲哥簡訊裡的驚慌失措,讓榮耀有些後悔自己多嘴,大半夜的折騰蟲哥跑一趟,不過,蟲哥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了吧?
此刻原本待在家裡聽著搖滾的蟲哥如同彈簧一樣,從自己的沙發中蹦起來,抓起外套便往榮耀學校衝去。
他心中充滿了惶恐,天知道他多麼害怕好容易找到的主人出現危險,他一邊開啟自己的摩托車,一邊用藍牙耳機給宮本去了一個電話:「榮耀剛剛跟我說,他昨天晚上在宿舍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宮本的聲音如同冰一樣冷靜:「你現在要去他宿舍附近檢視一下?」
「沒錯,我擔心他會遇到危險。」
「我建議你儘量放平心態,相信對方不會危及到榮耀君的生命安全的,要不然,區區一個宿舍門能擋住他們嗎?我擔心他們只是想暗中探查一下榮耀君的實力。你要儘量不要暴露自己。」
宮本冷靜地聲音讓蟲哥不自覺也放鬆了下來,剛剛自己火燒火燎的,指不定會做出什麼蠢事呢。
蟲哥放緩了語調:「我明白了。不過,我建議,還是儘早讓榮耀搬出來住吧,他住學校對我們而言實在風險係數太高了,而且也不方便跟我們進行交流。我們之間切磋技能的機會太少了。」
宮本沉靜的說:「嗯,你別掛電話,等你確定了安全之後,再結束通話。房子的事情,我會盡快安排妥當的,最快明天便可以入住。」
蟲哥已經上了摩托車,自己的住所距離榮耀學校最多十分鐘的車程。
他保持通話狀態,在距離學校幾十米的地方停下了車子。
此刻已接近午夜時分,路上幾乎沒有行人通過。路燈昏黃,照在已經有些變黃的樹葉上,在地上投下可怖的陰影。
偶爾,有受驚的野貓一竄而過,讓蟲哥繃緊的神經差點失控。
宮本聽見蟲哥急促的呼吸,寬慰道:「放鬆,放鬆。」
蟲哥深呼吸幾口氣,自己最近真的很難保持冷靜。
馬上要接近榮耀的男生宿舍了,他低聲念道:「秘技·隱襲。」
他的身影立刻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只有月光照在他隱身的地方,在地上留下一個邊界模糊的隱約身影。
而宿舍樓陰影處,一個模糊的身影低聲冷笑道:「真是一條忠心耿耿的狗!我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這條狗不認識自己主人而對自己主人齜牙撕咬的場景呢!不知榮耀會作何反應呢?!真是讓人迫不及待呢!」javascript:
看著蘭陵王小心翼翼,神經緊張的樣子,那個身影故意抖動了一下自己旁邊的灌木叢,發出劇烈的聲音來。
蘭陵王如同獵犬一般,立刻豎起自己的耳朵,墊著腳尖向這個方向飛撲過來,根本無懼危險。
那個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向半空略去,隨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此刻蘭陵王在那叢顫抖不已的灌木叢處發呆,死死地盯著半空中。
耳邊忽然想起人聲,差點讓蟲哥叫出聲來,原來是宮本:「怎麼樣?發生什麼事了?」
蟲哥低聲道:「榮耀的直覺沒有錯誤,那個人躲在他宿舍外面,竟然飛到半空中,消失了……」
宮本的聲音異常的嚴峻:「看來榮耀真的很危險。這樣吧,長恭,今天晚上辛苦你守護在榮耀君身邊,保護他的安全。我連夜把房子收拾出來,明天就通知榮耀君搬家吧。好了,先這樣,你跟榮耀說一下,保持警惕,順便告訴他,讓他明天搬家。」
蟲哥掛了電話,走到榮耀的窗下,找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坐下,隨後掏出手機發簡訊:「我在你窗戶下面。你直覺沒錯,剛剛有人就呆在你宿舍外面,我一來,他便立刻走了。請你保持警惕,雖然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並沒有進你宿舍對你造成威脅,雖然看上去對他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請你保持警惕。還有,我和宮本建議你搬出來住。宮本已經把房子收拾好了,明天應該就可以搬走了。建議你明天早晨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一下,撿重要的收拾,生活用品就不要帶了。」
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榮耀一看簡訊,頭皮都快炸了。
果然有人在暗中觀察自己!而且,從蟲哥的口氣看來,是敵非友。
榮耀再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危機四伏。
雖然蟲哥在自己身邊守衛自己,但榮耀依然神經緊繃,知道後半夜才昏昏沉沉的睡著。
一夜,榮耀都沒睡安穩。
夢裡,他又一次看到了那個閣樓,以及閣樓窗戶後面那個陰狠惡毒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