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只有兩節課,今天應該去「二天一流」打工,上完課的榮耀匆匆回宿舍放下書包,就趕往拉麵館。
榮耀很眷戀這種自食其力的生活,不知前世的自己如何,但這一世的自己很享受因為自己的勞動得來的成果這種感覺,非常踏實又幸福。
坐在公交車上,榮耀掏出手機,點開蟲哥發給自己的秋如是的照片,細細的盯著看了半天。
照片上的她露著非常標誌性的證件照微笑,標準而冷漠,和中午衝他微笑的那個溫暖的笑容一丁點相像之處都沒有。
看了半天照片,榮耀才戀戀不捨的把手機關上。
他猛然注意到,旁邊站著一個身穿西裝的中年男子正鄙視的看著自己。
喂!喂!喂!你誤會了!我不是你想的那種變態!榮耀心中無奈的喊著。
今天運氣真不好!
坐公交的時候果然不宜看手機,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來,榮耀感覺自己暈車了。同時,他想起來,自己今天中午沒吃午飯。
暈車的感覺很強烈,榮耀怕吐到車上,強忍著胃裡翻湧的酸水。
公交車距離拉麵館還有三站路,而此刻他渾身發冷,臉色發白,公交車一停靠站,他就跌跌撞撞刷卡下車了。
新鮮空氣迅速湧到肺裡,北京的秋天雖然炎熱,但空氣中已微微有涼意。
扶著路邊的樹,乾嘔了幾下,只吐出幾口酸水,榮耀從包裡取出手帕紙擦了擦嘴,環顧了下四周。
真是巧了,北大醫學部!不就是秋如是的學校嗎?
心中湧現著無盡的渴望,期望見到她。
「榮……榮耀?」榮耀正想著,身後傳來一陣微帶著喜悅的疑問聲,他回頭一看,榮耀的內心歡呼起來,一定是老天聽到了自己內心的吶喊,把她帶了過來。
秋如是依然穿著藍色的連衣裙,襯得她的臉蛋晶瑩剔透的白嫩,俊眉修眼,顧盼神飛,腮凝新荔,鼻膩鵝脂,溫柔沉默,觀之可親。
她站得離自己很近,榮耀一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她,她身上隱隱傳來非常好聞的氣息,榮耀有些貪婪的嗅著這個芳香。
那一瞬間,榮耀失了神。
秋如是竟然沒有因為自己的呆若木雞的凝視而生氣,反而有些欣喜。
不會是我眼花了吧?看來暈車還沒好利索。榮耀思忖著。
秋如是看了看榮耀手裡的擦嘴的手帕紙,以及還在一隻手撐著樹的他,帶著關切的問道:「你沒事吧?」
她為什麼總在自己最狼狽的時刻出現呢?!
榮耀慌里慌張的用手帕紙擦了擦嘴,用手輕輕捂住嘴唇,生怕口中有什麼異味讓她聞到,這才開口道:「沒事,沒事,我暈車了而已。」
她仔細看了看榮耀,歪著腦袋問道:「你是不是沒吃午飯啊?」
榮耀驚訝地張大嘴,難道她之後也一直跟蹤自己?
秋如是誤會了榮耀張大嘴的原因,緩緩說道:「我學的是臨床醫學,你臉色蒼白,手指微微發抖,額頭有汗,胳膊上卻一層雞皮疙瘩,有很大傾向是低血糖。」
榮耀努力平穩自己的氣息,此刻他那種眩暈感仍然很強烈,雙腿仍然有些發抖,而且嘔吐感一波一波來襲,自己可絕對不能在她面前吐,那樣太令人噁心了。
榮耀想,最低限度也是不能讓她厭惡我。
榮耀依然用手遮著嘴,說道:「能見到你,真的,真的太好了。我還沒還錢給你的。」
她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臉上閃過薄怒和傷痛。
榮耀趕緊說道:「對不起,我真的對你一丁點印象都沒有。但我確信,我肯定沒見過你,如果見了你一面,我絕對不可能忘記的!」
榮耀一著急,口不擇言,剛說完,他就後悔了,這種話顯得自己是那種見色眼開的沒水準的低端貨色。
可秋如是卻絲毫不以為忤,反而有些欣喜,再看榮耀的表情完全不似作偽,她有些遲疑地問道:「你……你難道真的不記得我了?」
榮耀緩和了下口氣,說道:「姑娘,我何苦裝作不認識你呢。你今天明明早就知道了,為何還要如此戲弄我呢。」
她眼神中有些釋然,隨後真切而誠懇說道:「太抱歉了,我今天反覆試探你,你卻總是刻意忽略我,我還以為你是裝的呢……畢竟,你總是……」她猛然截住話頭,然後從隨身攜帶的包裡拿出一條巧克力,遞給榮耀說:「這巧克力沒拆開過,你吃了吧,會緩解你的低血糖症狀的……」
她似乎還有話要說,忽然榮耀手機響了起來,她看著榮耀,等著他接電話。
是蟲哥。
榮耀接起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直接叫他名字,而是簡短的「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蟲哥的聲音:「接過巧克力,但是不要吃。然後伸手打車。」
蟲哥肯定派127跟蹤保護自己,還隨時給他傳遞資訊。
難道蟲哥查到了什麼秋如是的資料?難道秋如是有可能傷害我?難道她有可能是我的敵人?
這個猜測令榮耀十分痛苦。
榮耀面上保持平靜,簡短的回道:「好的。回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