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耀挑挑眉,又看向宮本:「我的工資只怕也是高得不同尋常吧。」
宮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臉上的十字刀疤更醒目了:「我實在不能在不引起員工和你的懷疑的前提下,給你更高的工資了。」
他們竭盡全力的關照自己,還儘量不要讓自己察覺到,榮耀心中感激不已。
除了父母以外,榮耀從來沒有被如此照顧過。
蟲哥又說道:「小榮子,你沒必要非要往學校趕,今天不回宿舍也行。這個會所就是我開的,而這個房間是我專用的,今晚你就委屈住一晚,明天一早我肯定準時把你送回學校,保證讓你不會遲到。」
榮耀想了想說:「行倒是行,只不過,明天不能讓你開這個路虎送我,太扎眼了,萬一被我的同學看到,我都沒法解釋。再說,我也不知道我學校裡是否存在危險人物,萬一讓他們察覺到了你我的存在,反而可能讓你們置身險地。」
蟲哥點點頭,沉思片刻後說道:「你看這樣行不行?明天早晨讓我的人開計程車送你去學校。我有一個忠心耿耿計程車兵跟隨了我很多年,他保證會安全的把你送往學校。一會兒我就幫你把車裡的行李幫取出來,既然你也累了,不如抓緊時間洗澡休息為妙。」
榮耀點點頭,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之旅的確讓自己渾身又髒又臭,能洗個澡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榮耀注意到,宮本半天沒開口,仔細看看他的臉色,原本紅潤的臉頰有些泛青:「宮本,這次海邊遇險多虧了有你在,否則我真的怕自己還沒見到你們呢,魔力就被那個怪物奪走了。也是我無能,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還沒辦法治療你,相信我,我會努力學習召喚師的技能,儘量不會讓你們再受到這麼重的傷。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趕緊把傷養好了,不要留下病根,要不然,我會自責一輩子的。」
宮本有些慘白的臉上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勉強給榮耀鞠了一躬,口中說道:「我一定謹遵要求。那我先告辭了。期待和你的再次暢談。再見!」
「再見!」榮耀揮手跟他告別,宮本不疾不徐的推門而出。
忽然,一陣響亮的腹鳴引起了蟲哥的注意,榮耀此刻的肚子早就餓得癟癟的,聽見自己的肚子沒出息的發出叫聲,榮耀不免有些尷尬。
蟲哥好笑地說:「果然年輕就是消化好。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真是永遠也吃不飽。說吧,你想吃點什麼?會所裡中西餐做得都還算不錯。」
榮耀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聲音微帶疲憊說道:「我不挑食的,蟲哥,說實話,我還真得有些餓得受不了了。你隨便給我找點方便快捷的飯菜就行。」
於是,蟲哥用座機跟服務員叫了晚飯,隨後對榮耀說:「小榮子,我這就去把你的行李取過來,你吃過晚飯趕緊洗澡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事喊我或打電話給我都行。」
榮耀感激的對蟲哥笑笑:「真是麻煩蟲哥了。」
蟲哥微微一笑,推門出去。不一會兒時間,就大步流星的帶著榮耀的行李走進來,簡單給他介紹了幾句屋子的格局,這才告辭離開。
房門一關,榮耀忽然癱軟在沙發上,這半天他不由自主的緊繃著神經,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到位,而且因為大腦接受了過多的資訊量,遠遠超過了它的負荷,終於一個人獨處,緊張的心情一放鬆,便癱軟了。
癱軟了也就十分鐘,服務員就送來了簡易的晚餐:麵包,牛排,蔬菜沙拉,水果拼盤和熱牛奶。
中午心裡忐忑不安,午飯吃得稀裡糊塗,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情細細品味,此刻一身輕鬆的榮耀吃得很慢,很香。
吃飯的時候,榮耀放空大腦,什麼都不想,只是單純的享受美食。
吃過飯,他用屋裡的浴缸泡了一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
不得不承認,有錢人真的是太會享受生活了。
這個屋子簡直就是資本家的最佳生活腐敗寫照。
沒有一處設計不透著精緻與舒適。客廳盡頭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玻璃,玻璃潔淨無一絲塵埃,透過玻璃,榮耀可以看到,此刻窗戶外面有許多漂亮的如同燈籠的地燈亮著,把小院照得微微昏黃卻明亮,窗戶一側可以開啟,通向庭院的是一塊由大小不一光滑的石頭砌成的彎彎曲曲的小徑,把窗外的古色古香的庭院一分為二,既不呆板又不凌亂,庭院裡三三兩兩種著幾顆修剪的很有藝術氣息的松樹,還有很多漂亮的不知名的花卉,庭院的外圍是籬笆,靠著籬笆種著一排排蔥蔥綠綠的竹子,風聲穿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影影綽綽的可以看到石頭小徑通幽處,是一個小小的飛簷亭子,淩水而立,被地燈照射著,輪廓清晰明亮,遠遠望去,如同夜裡的一個精美的藝術品。
榮耀幾乎看得痴了。
他忍不住質疑,這一切該不會是自己的蕉鹿之夢吧?
會不會猛然間驚醒過來,發現不過是南柯一夢?
榮耀靠在榻榻米的靠墊上,決定從整個事件的最初開始思考。
這麼說,自己生活開始產生變化是從暑假打工開始的。
而我是如何找到這兩份工作的呢?榮耀努力回憶起來。
真是很奇怪,人們往往對一件事情的中間過程以及結果非常印象深刻,而這件事是如何開始如何發生的,卻總也想不起來。
是學校張貼的廣告嗎?應該不是。
是網路上的刊登資訊嗎?應該也不是。
那麼,我是如何找到這兩份工作的呢?
靠墊好舒服,榮耀靠著靠著,不由自主的被記憶拉向了沉睡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