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宮本武藏

恥辱和憤怒讓我喪失了理智,我用刀瘋狂地毫無章法的砍向他,而他總是遊刃有餘的躲開,間或還呷一口酒。

最後他看我一直這般死纏爛打,只好伸手拔出後背的劍。

「將進酒」只聽他這般一喊,我只感覺左臉一疼,有血順著流下來,而他劍已歸鞘,悠哉的看著我。

咣噹一聲,我的刀已落地。

他卻鄭重的上前,把刀撿起來,雙手遞給我,正色道:「我這人一向浪蕩慣了,並不是瞧不起你。只是你現在一點都沒覺醒,根本不能與我一斗。若有朝一日,你也學全了招式,怕是和你要苦戰一番。」

聽他這麼說,我疑惑地抬頭看他。

他無奈的一笑說:「其實我所知也不多,只是知道最近做夢讓我去找一個人,夢裡的人說只要找到他便可以找回我的一切。見到你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你也跟我的目的一樣,因為看到你的臉,我腦海中閃現過與你曾經拼命廝殺的畫面。記憶裡的你左臉就有這麼一個十字交叉的刀疤。所以我就把這十字刀疤留在你臉上,說不定會對你找回記憶和技能有幫助。」

隨後他又喝了一口酒,說:「繼續找。不要放棄。你我將來是敵是友,我並不知道,但是,你的眼睛充滿了忠誠,有這種眼睛的人,應該不是壞人。當然,如果你將來不幸成為了我的對手,我不會像今天這樣手軟,但我也會很期待與你一戰,這將會是我的榮幸。最後,再給你一個提示,剛剛我見到的畫面裡的你,一手拿刀,一手拿劍。期待與你的再次見面」

隨後他站起身來,把劍反手插回背後的劍鞘裡,接著搖搖晃晃的往遠處走去。

我衝著他顯得瀟灑不羈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叫什麼?」

遠遠地傳來他的聲音:「李白。」

果然,他在我臉上留下刀疤的當晚,我學會了我的英雄的招式:狩魔。

之後,果如他所言,有一些地方會讓我腦海中產生一些記憶碎片,如同拼圖一樣,在這個過程中,我學會了另外兩個招式:空明斬和神速。

我知道我的最終技是二天一流,可我始終沒有任何頭緒學會它。

隨著記憶碎片的拼接,我知道了自己就是宮本武藏本人轉世,而現在的世界上遍佈了轉世的英雄,我們英雄和英雄碰面的時候,會感知對方的身份,只不過,大多數英雄不會天天沒事出來閒逛,所以,我遇到別的英雄的次數並不多。

再後來,我得知,很多無良的召喚師正在四處搜尋招募英雄,我內心的信念是一定要找到前世我的主人。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用本名會很危險,於是我用了一個宮本武藏曾用名:藤原玄信。

再後來,我輾轉到了北京。腦海裡那個聲音改了口徑,對我說:「快到了,快到了。」

我步行基本走遍了大半個北京城,直到我走到那個拉麵館現在的位置,腦海裡的聲音說:「就是這裡了。耐心等下去吧。」

於是我開了一家拉麵館,用的店名便是我的最終技:二天一流。

再後來,就遇到了上門找茬的他--高長恭,不,應該叫蘭陵王。

說到這裡,藤原玄信,不,宮本武藏抬頭看向蟲哥。

然後接著說道:

長恭他看到店名之後,天天到店裡追問店員店長在不在,今天會不會來。

店員轉告我後,我本不想理會,可是自從到了北京之後,我再也沒有任何收穫了。甚至腦海裡的那個聲音出現的次數也少了。

雖然明知道找上門來的有可能是危險,但我還是去店裡見了他。

見面的一瞬間,我便知道,他和我是同類,都是轉世重生的英雄。

他不由分說的拉著我去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與我狠狠地打鬥了一番,我們倆不分勝負。

我們倆受的傷都不輕,都坐在地上休息。

長恭開口說:「喂,宮本,看來你也沒學會終極技啊!」

我好奇地問他:「你認識我?」

長恭說:「本來不認識,看到你的店名一下子就想起來了。以前你跟我打過無數次架,那響徹耳邊的二天一流我可是牢牢記著呢。不過,後來咱們倆變成同一陣營的了,也經常切磋技藝的。我想趁著你沒想起來的時候,跟你打一架,過過手癮。」

這個傢伙真的又隨便,又亂來。

可自從長恭出現之後,我的記憶碎片又變多了,我知道我效命於我的主公——王,而長恭和我都是主公的手下。

但是我們始終對王的名字和長相一無所知,只知道記憶中的王有著強悍的戰鬥能力,有卓越的領導能力,和不容置疑的判斷能力。

而有一個週五的中午,長恭忽然給我打電話說,他剛剛竟然發現他的網咖裡一個臨時工竟然也在我的店裡打工!這個人很有可能與我們前世有關係,因為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內心會格外的平靜,甚至連腦海裡的聲音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他此刻正要離開拉麵館,讓我儘快趕到親自探查一下。

讓我立刻趕到拉麵館,可以在公交車站截住你,試探你。而我與你交談了一會兒之後,我明白了,長恭說的沒錯,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內心如此的平靜。

我與長恭在一起的時候,也有不同的感覺,但這種感覺哪裡有不同,我又說不準,那你究竟是什麼人呢?

外界召喚師之間的戰爭已經趨近白熱化,我和長恭一直韜光養晦,所以,在查明你的真實身份之前,我們並不敢輕舉妄動。

再忽然一天夜裡,長恭給我打電話,確認你不僅僅是我們的同伴,而是我們一直尋找的主人。

我又害怕又高興,生怕長恭搞錯了,反覆讓他解釋。

而長恭告訴我,只要沾到那個人的血,一切你就明白了。他的額頭受了傷,想辦法沾點他的血。

我異常的焦灼,幾度想衝到你的學校找到你。可我知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我一直忍到你再次到拉麵館打工,看到你頭上受傷,藉口幫你看傷,把傷口弄破,流出來一點血沾到我手指上。

你的血碰到我皮膚的一瞬間,我全都明白了。

那種感覺如同一直在黑夜中摸索前進,沒有目標,沒有方向的摸索,忽然,天空中出現了一顆啟明星,我的人生有了方向,有了意義!

我從前從來沒有過深刻的感受,此刻全都蜂擁而至。強烈的幸福感,令人窒息的興奮,患得患失的惶恐,甚至我想蹦起來大叫!

我只想臣服於你,而長恭反覆跟我說,你的身邊有潛在的危險,而你完全沒有覺醒,一定不能打草驚蛇,我只好忍住心中的感受,也慢慢遠離你的視線。

相信當時的你也察覺到我的不對勁了吧?

***

宮本武藏說完,看著榮耀露出微笑,這一笑,臉上的十字刀疤更顯眼了。

榮耀點點頭說:「沒錯,我覺得你對我格外的關注,讓我十分的有恐慌感。可是,會不會是你的感覺有誤呢?」

宮本笑笑說:「不會的,幾日前那一戰,我已經確信了。只摸到了你一點點血,我們就可以建立強烈的連線和共鳴,你知道嗎,海邊我根本就無法感知結界的位置,在電光石火之間,我感覺到了你的危險。我憑著你我之間那一點共鳴才切開結界的,這幾乎是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但,因為你的那一點血的連線,讓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榮耀張了張,彷彿想反駁些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本好整以暇坐在榻榻米上的蟲哥開口道:「小榮子,你不用著急提出疑問,聽聽我的故事如何?」

他那漆黑的頭髮微微遮住他的眼睛,此刻他有些放鬆的慵懶,微微翹起的嘴角充滿了致命的魅惑力,他擁有著超越性別的美。

榮耀看著他完美的臉龐,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