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色猛然一變,假的跟做夢似的:朗朗晴空,萬里無雲,銀白銀白的沙子,波瀾不驚的海面,有幾隻海鳥在滑翔……
榮耀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開眼睛,還是那副風和日麗的海灘風景。
榮耀猛想起胳膊被黑球灼燒過,應該會留下痕跡,他舉起胳膊,定睛一看,原本應該受傷的地方此刻完好無損!
真的是夢?!
可馬上,榮耀便知道,剛剛那並不是夢。
藤原玄信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藤原玄信撿起了沙灘上自己的風衣和墨鏡,穿戴好,榮耀注意到,他手裡拿著一個高爾夫球杆的袋子,那個袋子的形狀很可疑,榮耀懷疑他的刀劍就隱藏在其中。
榮耀眼尖的發現,藤原玄信原本筆挺的背有些許佝僂,彷彿在極力忍耐著某種痛苦似的。
而此刻大軍如同一隻鬥志昂揚的公雞一般,站在藤原玄信對面,對著他大喊:「你怎麼也在這兒?你說話呀?!」
只見藤原玄信微微一笑說:「真是非常巧合啊!不過這個城市就這麼大一點地方,我還擔心你們倆見財起意,在跟蹤我呢。」
榮耀詫異地長大嘴巴,這哪兒跟哪兒啊?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榮耀走到大軍身邊,面對著藤原玄信,意外的發現藤原玄信的嘴唇蒼白的可怕,說話的時候聲音也在不住的顫抖,榮耀忍不住想開口詢問他,還沒等他開口,藤原玄信就先出聲了:「既然是誤會,那就再好不過了。我身體有些不適,就不繼續欣賞著美景了,二位繼續吧。」說完,毫不遲疑地轉身離開。
大軍站在原地,警惕的盯著藤原玄信向遠處走去。
榮耀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藤原玄信忽然腿一軟,險些摔倒,可他迅速平衡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努力保持著腳步平穩,不疾不徐向岸邊走去。
榮耀知道,藤原玄信的身體情況肯定很糟糕,只不過為了遮人耳目,強忍著不發作,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想到這裡,榮耀忽然衝藤原玄信飛奔過去!
大軍有些詫異地衝著榮耀的背影喊:「榮耀,你幹嘛去呀?」
跑了十幾步,榮耀已經到了藤原玄信身邊。
藤原玄信微微側頭,看著氣喘吁吁的榮耀,他把左手食指放在唇邊,說道:「暫時不要對別人說今天的事,除了你的蟲哥……」然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沙灘。
蟲哥?!榮耀沒想到竟然會從藤原玄信口中說出這個名字,讓他一時間愣在原地。
直到大軍追上來問榮耀:「你跟他說了什麼?」
榮耀敷衍道:「沒什麼,只是強烈建議他嚐嚐我們老家的梭子蟹,絕對是一絕!」
大軍誇張地大喊:「哇!在傳揚你家鄉美名這一點,你還真是不遺餘力呀!你這人有時候真逗!」
隨後半個小時,榮耀雙手抱膝坐在沙灘上,神遊天地外,如同木偶似的呆呆地看著大軍一會撲向大海,一會兒抓小螃蟹,大軍都快玩瘋了,半天才想起榮耀來,一身海水和沙子跑到他身邊,問他:「你沒事兒吧?是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榮耀這才從思緒繁雜的沉思中驚醒過來,隨後他藉口說自己吃多了,要去解手,藉口離開大軍身邊。
榮耀緊走幾步來到小吃街,遠遠地看著大軍開心的撲倒在沙灘上,撥通了蟲哥的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立刻就被接了起來,讓榮耀感覺蟲哥就是在等自己電話似的。
「小榮子?」蟲哥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來,不知為何,卻給榮耀一種踏實感,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蟲哥……我……我……」真撥通了電話,榮耀忽然不知從何說起。
把剛剛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真的不會被當成神經病嗎?
「嚇壞了吧?宮本那傢伙剛剛給我電話說明了一下。」
榮耀驚訝地轉過身,不再盯著大軍,同時右手攥緊了手中的電話:「宮本?宮本是誰?」
「哦,他沒跟你說呀。就是藤原玄信啊。不過,我們一般都叫他宮本武藏。」
榮耀忽然啞了。
宮本武藏?!那個有名的日本武士?!只是單純的重名吧?!
「他,他受了很重很重的傷,但我現在不知道他在哪裡。他讓我打電話給你。」榮耀語無倫次的說道。
蟲哥語氣平緩的說:「那個傢伙?!沒事兒,死不了!你別看他那樣,真是野獸一般的身體,野獸一般的恢復力!曾經跟他狠狠打過一架的我是深有體會的。剛剛電話裡他說自己雖然受傷,但是沒有大礙,你放心吧。」
榮耀有種被矇在鼓裡的不爽感。
感情他們倆互相認識啊?!還知道我的事兒,我該不會被耍了吧。
蟲哥在電話那邊叫榮耀:「小榮子?!」
榮耀老老實實說道:「蟲哥,我在聽。」
蟲哥非常嚴肅的說:「這麼說,很有可能已經有人盯上了你,你此刻一定要小心些。宮本他受了傷,只怕很難再護得你周全。你一定要小心周圍的動靜。我最快今天下午可以到w城,這期間,你最好在人多的地方活動。這樣不容易被人定位。我相信他們應該不知道你的長相,只是嗅著魔力而來的。」
他們!還有別的怪物?!魔力?榮耀腦袋瞬間變大,腦袋裡湧現了一大批疑問,反而不知如何開口。
蟲哥繼續在電話那端說道:「我知道,這件事你消化起來很不容易,但相信我,回北京後我會好好跟你解釋的。就算我到了你身邊,為了各方面考慮,也請你裝作不認識我。時間緊迫,我要去借飛機去了。你等著我,一定要待在人多的地方。有事隨時給我電話。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