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子不說,我也知道他的主人是誰,看他那一臉委屈的樣子,我用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小臉,說既然要聽主人的話,為什麼不回到主人身邊去,就不怕被我給拐跑了嗎?
「從來都沒人跟我玩兒過,也沒人關心過我,主人就只會命令我去做事情,回去後就是被關在屋子裡,哪兒也不讓去,我不想回去。」
我握著他的小手,輕聲對他說:「既然不願意回去,不如姐姐陪你玩兒幾天好不好?」
小雪雲聽了這話以後,兩眼放光,連連點頭,我看著他望向我的眼神,不覺有些愣神。
「拉鉤拉鉤,姐姐不許反悔。」
雪雲根本就不用我伸出手,自己把我的手指掰出來,跟他的手指勾上,愉快地晃了兩下。
初升的太陽斜斜地照在我倆身上,雪雲牽著我的手,我揹著劍,朝著太陽昇起的方向走去。
「姐姐,這是什麼?我從來沒見過。」
「姐姐,那是什麼?好吃嗎?」
……
我們走進了一個算是比較繁華的鎮子,雪雲似乎是什麼都沒見過,剛一進鎮子,看見什麼都要湊上去,問這問那。說實話,我自己從來沒帶過小孩子,但是我卻給了他足夠的耐心。
並非是刻意如此,我對雪雲,始終存在一份愧疚,我欠他的太多,能給他的太少。我甚至連像朋友一樣擁抱他一下都沒來得及,他就已經消失了。
「你們這兩下子還不如我姐姐呢,還要讓我們給錢,姐姐,你去把他們都給比下去。」
雪雲不服氣地拽拽我。
人家街頭賣藝的也不容易,看這架勢,一天也掙不到幾個錢。
我看著那個大漢越拉越黑的臉,趕緊一把把雪雲拉過來,沖人家道了個歉,說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說完就帶著雪雲衝出了人群。
雪雲說他又沒有說錯,那個人三腳貓的功夫連他都不如,問我為什麼要跟他道歉。
「要學會尊重別人懂嗎?」
「我只尊重我佩服的人!」
雪雲驕傲地摟住我:「就像姐姐這樣的,讓我幹什麼我都願意。」
他雖說是無心的話,但是我卻聽著心裡一酸。也不知道是我最近太多愁善感了還是什麼,總是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一個動作而動容。
「晚上我帶你去放花燈如何?」
我給雪雲解釋,河裡有河神,讓他只要把願望寫在紙上,放進燈裡,然後在把燈給放出去,河神看到了就會滿足他的要求。
「真的?」
從我跟雪雲說了這件事情以後,他就一直問我,為什麼天還不黑,為什麼還沒到晚上。他說,這是他頭一次這麼盼望趕緊到晚上。
「姐姐,為什麼只有我們來,難道其他人就沒有願望嗎?」
河道兩邊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沒有。雪雲的小腦袋東張西望了半天,有些鬱悶地望望我,說本以為會很熱鬧,沒想到竟然沒人。
我安撫他說人多並不好,那麼多願望,河神萬一看你人小,把你的願望給忽略了怎麼辦?
「人不可以貪心,一年就能許一次願望
,今天就你跟我。」
其實放花燈也是要節日的,今天並非佳節,根本不可能有人會來河邊放燈。
我將早就準備好的花燈遞給他。只見小傢伙偷偷摸摸地從懷裡掏出一張有些發皺的紙條,將它往花燈裡面塞。而且邊塞邊用眼睛斜著看我。
「什麼願望這麼神秘?給姐姐看看不行嗎?」
我話剛一齣口,甚至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雪雲就不幹了,趕緊後退並且加快了手裡的動作,說不能看,他知道,看了肯定就不靈了。
因為光線特別暗,他越著急就越塞不進去。
看著他那樣子,我竟然噗嗤笑出了聲。
雪雲以為我嘲笑他,沒想到他人小,自尊心還真強,撅著小嘴就不理我了。
只是默默地按照我說的方法,將這盞花燈放進了河裡。
一盞燈雖然孤單了點兒,但是卻異常的明顯。忽明忽暗的燈光隨著河水的流到靜靜地漂向遠方。
「姐姐,我好睏!」
雪雲靜靜地望著河面上的燈,看著看著,就扭頭衝我說他眼皮子上下直打架,掙不開了。
「姐姐,我睡兒會兒,一會兒叫醒我。」
我接著雪雲下沉的身體,將他放在鬆軟的草地上。
剛剛那個燈上我放了一點點迷藥,小孩子,也不敢用太多,怕對他不好,可能是現在藥勁兒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