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離開這個身體才對的,可是,就在齊岷出現的一瞬間,我竟然怎麼也不捨得離去。
再呆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就好。
齊岷走近孟若玥,原本還想說什麼,但是突然停住了,他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孟若玥看。
「怎,怎麼了?」
我有些不解地問,我從齊岷的眼中讀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跟平常完全不一樣。」
齊岷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
「有什麼不一樣?」我有些無措地低下了頭,總是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總覺得現在的你,才是我熟悉的樣子。」我沒想到齊岷說著話,竟然一把摟住了我:「對,就是這種感覺。你知道嗎?我夢裡夢到你很多回,只有胳膊上的五角星是清晰的,你的臉,我始終看不清,為什麼?我為什麼看不清你的臉?」
我被齊岷摟在懷裡,能明顯得感覺到他的心跳在不斷地變快。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齊岷的問題,確切地說,我也沒辦法回答。站在孟若玥的角度,齊岷自己的夢都解釋不清,她怎麼會知道。
「興許,你夢到的不是我吧。」
我不知道自己出於何種居心,竟然迸出了這麼一句,是希望齊岷能想起我嗎?可是我卻不敢現在解了他的封印,如果解開了,他看不到我,會不會更加的難過?
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也許,這就是命數,不屬於你的,怎麼也不可能得到。
「怎麼會不是?難道世界上還有第二個人胳膊上有五角星嗎?就連掌門都說沒有了,你是唯一一個。我們一定以前見過。」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雙手緊緊
地摟著他的腰,將頭搭在他的肩膀上。
過了幾秒鐘,就悄悄地退出了那副身體。
孟若玥顯然不知道自己為什會在齊岷的懷中,她只是愣了一下,但是看齊岷沒有放手的意思,就由原來的震驚變成了嘴角含笑,輕輕地靠著齊岷。
沒想到頭剛剛碰到肩膀,齊岷竟然將孟若玥隔開了一段距離,像不認識她一樣打量著眼前的人。
「怎麼了?」孟若玥一臉的不解,屋裡的燈光被重新點起,從我的角度看過去,火苗映著他們半張臉。
我不願意在屋子內多做停留,這樣溫馨的畫面太刺眼,我流不出淚,但是卻能感覺到心痛。
一個轉身出了屋子,至於齊岷怎麼回答的孟若玥,我沒有聽到,也沒太多的興趣去了解。
在院子裡,我看到了剛剛出來開啟水的小夥子。
這麼長時間了,竟然才用柴火引燃火。看他幹活利索乾淨,也不是拖拖拉拉之人。
我看著他手中的柴火看了半天,扭頭走近裡屋去。
屋子裡的咳嗽聲似乎已經停止了。那個老者靠在床旁已經睡著了。
我走近那張床一看,**躺著一個病人,從年歲上講,應該是那個老者的老伴兒吧,只是臉色蠟黃,顴骨凹陷,頭髮稀疏凌亂,儼然一副病入膏肓的感覺。
在我看來,用病入膏肓形容她都是好的。
這個人,身上一點兒活人的氣息都沒有,說的不好聽點兒,分明就是個死人,但是竟然也能喘氣,能說話。
也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具屍體是在別人的操控之下。
是誰?有是什麼目的?跟這個鎮子裡連續的命案有沒有關係?
我滿腦子都是問號,悄悄地又退出了屋子。
出來才發現,齊岷竟然跟那個年輕人聊上了。
通過他們的對話才知道,這個年輕人叫周江,病的人是他的母親,因為母親得的是慢性病,為了給母親治病,家裡所以值錢的東西幾乎都被變賣掉了。
「看看現在,我們就只剩下這些了,也不知道母親還能活多久。」
周江說著說著,竟然啪嗒啪嗒掉起了眼淚。看這感情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是他為了不讓他父親傷心,請人作法,讓原本已經死去的人仍舊躺在**。可是也不對,這個周江,絕對不是一般的人。
齊岷的反應更是大大出乎我的預料,他聽完周江的話後,竟然一本正經地跟他說,自己是一個郎中,專治疑難雜症的,並且提出想幫他們,希望可以帶他進去看看,興許能行呢?
「不了,家母見不得生人面,而且,我們也是請了很多人看過來,都不見好,就不勞煩了。」
周江很委婉地拒絕了齊岷,這個拒絕也在我的預料之中,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齊岷原話說給周父聽後,他竟然也拒絕了,而且理由跟周江的一模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難道周父不想讓自己的老伴兒快點兒好嗎?
齊岷許是也看出了些端倪,原本說天一亮就走,結果竟然找了好多理由留了下來。這一留,就又是一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