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魂劍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白光,異常的刺眼。離劍很遠,就能感覺得到它散發出來的寒氣。
我看到攝魂劍露了出來,趕緊看看萬巖,他好像沒什麼事情。
將目光悠悠地轉向雪雲。
雪雲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攝魂劍,並且一步一步地走近我。
「原來,這才是我的家!」
雪雲將盯著攝魂劍的雙眼慢慢轉向我:「我想我要回家了。」他的聲音不急不緩,看我的眼裡,卻充滿了悲傷。
「我好希望今生能有一天能像在那副畫裡面一樣,你可以安安靜靜地靠在我的懷裡,只可惜,假的就是假的,永遠也成不了事實。保重,我可能真的不能再陪你了。」
雪雲跟我說著話,身體已經開始漸漸變的透明。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有動,我用了很大的自制力才管住了我想上前去抓雪雲的念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在漸漸變化的雪雲,眼淚竟然毫不受控的就流了下來,讓我的視線變的模糊不清。
「能看到你為我哭,真好。」雪雲伸出手想要幫我擦去眼淚,但是還沒等他碰到我,他就完全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眼淚決堤而出,從我認識雪雲到現在,他為我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我一直以為他在那副畫裡看到是風玲,沒想到,他看的竟然是我。他是以何等的心情將我的影像打散的,有是以何等的心情進入我的幻境,看到那一切的。
劍魂迴歸了劍體,按理來說,劍在我手裡,雪雲也心向我們,這柄攝魂劍應該是歸我們控制的才對。
但是好像並不是那麼簡單,劍突然離開我的手,在空中轉了三圈,劍正中有一個凹槽,正好對上太陽直射下來的一道光束。
頓時劍體由雪白的顏色變成了紅色,在太陽炙熱的光束中,散發出紅色的光。
這個光有很強的吸引力,就想一個吸鐵石一樣,瞬間就將魂魄全部吸進劍體。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兒,魂魄張牙舞爪地就擠進了劍中,隨著越來越多的魂魄進入,劍的顏色也越來越深。
「不好,事情不妙。」
萬巖盯著上空的劍,斜眼看了一眼霍燁,只見他盤地而坐,口中默唸著咒語,完全不理會周圍的動靜。
「你們還是對攝魂劍不瞭解。」
齊岷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身後,他抬頭望著上空的攝魂劍,說看這劍體越來越黑,就足夠說明劍已經被魔控制住了,如果是被我們控制,應該是越來越白才對。
「為什麼會這樣?」
我十分的不解,劍魂明明是雪雲,他的心,不可能向著黑暗之魔的。
「可能你忘了。」齊岷轉身看向我:「他的名字雖然是叫雪雲,但是那又怎麼樣,也就是說,他進了這個寶劍,就完全跟劍融為了一體。這把劍早就已經被隕魔給下了咒,他現在,估計已經忘了你是誰了。」
齊岷說,這場戰爭註定是以我們失敗而告終,因為我們對這些事完全不瞭解,也就是,這個攝魂劍別人都鑽研了近千年了,而我們所有的認知都是聽說而來,又怎麼可能會勝利。
「我在等,等魔解了封印,我也會消失的。」齊岷望向我,他的眼裡充滿了從未有過的神情。突然,他一把將我摟在懷裡,輕聲地在我的耳邊說:「其實,世界會怎樣,人間會怎樣我真的一點兒都不關係,窮其所有,我只是跟魔談了條件,讓我能在今生再見你一面。」
我不懂,齊岷的話我完全不懂,我只是愣愣地被他抱著,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靜止了。
就在我愣神之際,一隻手突然從中間隔開了我們:「丫頭,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跟他親親我我,再不阻止,恐怕黑暗之魔真的就解封了,這一解封,怕是沒人再能封印的了他了。」
我看著萬巖那著急的神情,抬頭望望扔在上空的攝魂劍,輕聲對萬巖說:「萬叔叔,你放心吧,雪雲會阻止的。」
這句話一齣口,萬巖和齊岷全部都愣神了,阻止?怎麼阻止?剛剛齊岷說的清楚,雪雲現在自己都不受自己控制了,又怎麼還會去管攝魂的事情。
「雪雲曾經在自己身上種下了一個蠱。」我對攝魂劍的認知也不完全是聽說,雖然孟若玥的記憶紊亂,但是我也是翻看了好多關於攝魂劍的資料。
「這個方法是雪雲告訴我的。」我嘆了一口氣,他說當時他聽風左說過,人的意識被控制後,會幹出一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雪雲當時說自己修行不足,但是他永遠都不想幹出傷害我的事情,於是就自己在自己身上種下了一個蠱。
「什麼蠱?那趕快呀,再晚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啟動這個蠱的方法,這個蠱只要一啟動,被受控的人意識就會回來,但是在完成任務之後,也就死去。蠱,就是這樣,得到什麼就必定是要付出的。
我曾經勸雪雲解了這個蠱,並且說就算他喪失了意識,也總有別的辦法解決的,根本就不需要這麼毀滅性的行為,如今看來,我真的要食言了。
「對不起!」
我的眼淚再一次為了雪雲而流了出來,也許,我真的是欠他的太多太多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來世,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再碰到他,如果可以,我想好好償還今生欠他的債。
右手印結,口中默唸咒語,眼淚啪啪地滴在我的手上,心痛,但是卻很無奈。
只見隨著我的咒語越念越快,原本吸進去的魂魄在緩緩以煙的形勢往外散著。劍體的顏色也逐漸地變淺。
我不用看就能感覺得到萬巖和齊岷的吃驚之情,顯然,這大大出乎了他們的預料,情況瞬間逆轉,讓原本絕望的萬巖突然就有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