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只一瞬間就倒地而亡的店員,我迅速追至店門外。
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色,通過路燈的光亮隱約可見一個人影正往遠處跑去,看樣子,像是個女子。
「你認識她?」
齊岷看我眼睛一直盯著那個漸行漸遠的身影,站在我的身後問我。
我輕輕搖搖頭,但是心裡確實有了一個人選—紫衫,這個背影,像極了紫衫。
再回去看那個店員的屍體,真是下了一跳,成千上萬只螞蟻黑壓壓地在她身上爬來爬去,幾乎將這個身體佈滿。
果真是中了詛咒!
這些螞蟻比大拇指的指甲蓋還要長上很多,在不斷地啃食這那具已經殘破不堪的屍體。
雖說人已死,但是看到這樣的慘象我心裡猛地一抽,雙手不自覺地印結,剛要試試看能不能解了這個咒語,就被齊岷一把給拉住了。
「你現在沒有完全梳理好你的神力,解不了這個,會受傷的。」
說話間,螞蟻已經將屍體啃了個乾乾淨淨,這速度,這是快的讓人嗔目結舌。這還不算,螞蟻竟一個個鑽進了骨頭了,從裡到外地吞噬著這具根本就沒有肉的身體。
直到啃到連渣都不剩的地步,螞蟻才陸陸續續離開了這個屋子,整個屋子,除了剛剛打鬥留下的痕跡,基本上什麼都沒有了。
「你為什麼知道我解不了?你知道是誰下的?」
我突然扭頭看向齊岷:「是不是你的師姐?」
齊岷沉默片刻後搖搖頭說不是,他的師姐還沒這麼大本事能讓這個詛咒發揮的如此極致。
「不是你師姐就一定是你師父,看你門清的樣子。一定是知道內幕的。」
齊岷說可能是他的師父乾的,但是也只是猜測,因為這個並不是他們的獨門法術,很多道行高的人都會。
「你師父到底是誰?」我見過方離,卻從來沒見過他師父,真的很好奇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總是躲起來。
「還是別知道的好。」齊岷剛想再說些別的,就看見霍燁打著哈欠從裡面走出來,看到我跟齊岷站在屋裡,嚇了一跳。
「你們,你們怎麼進來的?」
「燈沒關、門沒鎖,我們是走進來的。以為你們這裡要營業,結果竟然沒人!」
齊岷這次到不說謊了,直接把大實話就給捅了出來。
霍燁搖搖頭,想著可能是他同事走的時候忘記關燈鎖門了。突然他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檢查東西有沒有丟。
我跟齊岷趁機溜了出來。
說實話,今天提到骨灰兩個字,我心裡就一陣心酸。養父的骨灰至今我還儲存到好好的,說是要給他買個墓,但是卻一直一拖再拖,到現在都沒有實現。
我拽拽齊岷的手,問他那天去找我養父說了些什麼?
他很好奇,我怎麼會知道他過去過。
我斜了他眼,說警察都找到家裡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監控上看得清清楚楚的。
「清清楚楚的嗎?我看只有你心裡是清清楚楚的吧,不然我怎麼可能
還會有現在的安靜日子過?」
齊岷說我的眼睛真是尖,穿成那樣也能被我給認出來。他承認,自己確實是去找過我養父,聽說我養父在整形方面很有造詣,方離特地讓他去請教問題的。結果剛走,就出事了。
「真的?」
我抬頭望著齊岷,只是他的眼睛始終都那麼深邃,我根本就望不透,也看不懂。
「如果你信,就是真的。」
他竟然跟我說了這麼一句深奧的話。
我以前對齊岷深信不疑,結果說的話全是騙我的。我撇撇嘴,不再去理會他,說實話,現在我對他的話,這的是每句都在打問號。
用萬巖的話就是,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曾經傷害過你的人。
既然他說是就是吧,我沒在繼續追究下去,心裡盤算著這兩天就去把買墓的事情給辦了。不過這事我並沒有告訴齊岷,主要是他那天找養父到底什麼事情我不確定,我怕萬一他有什麼心思,到時候再在墓地上做文章,那我這個養女豈不是太不孝了。
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萬巖,希望他可以給個意見。
萬巖說墓地啥的沒必要,放在一個固定的地方也一樣,弄個墓地,也就我還過去看看,再說了,現在墓地好像也是有年限的吧,等年限到了依舊是個事。
「不如這樣。」萬巖說他認識一個人,這個人有個很獨特的絕活,他可以通過一個人的骨灰,將這個人的外貌還原,用骨灰做出三維立體的頭像。這樣多好,既可以天天祭拜,而且還可以時時刻刻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這倒真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