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眼婆婆也不瞞我,說其實翟家跟武銘天有大仇,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時候,不是武銘天回家了嗎?就是因為他家出了大事,也不知道怎麼得罪了翟家,弄得武銘天父母一夜間傾家蕩產,他父親還坐了牢。為此,武銘天說只要我能幫他,他願意答應我任何的要求。
這麼說翟姍姍的父母和哥哥不是李龍害的?
千眼婆婆說我說的是廢話,李龍中了蠱,他的魂魄屬不屬他自己都很難講,還害人?能給翟姍姍拖個夢就不錯了。
「看看。」千眼婆婆高興地指指自己:「我現在跟正常人一樣,多好!」
好什麼好,這下想除去她更難了。
武銘天是不是再也不會出現了?
千眼婆婆說你們這些人怎麼都這麼念舊,武銘天的魂魄早就被她給吞噬了,哪裡還會出現。
她停頓了一下,說武銘天這小子真的是挺痴情的,要不是他家出事,他還讓我對付齊岷,真要這樣,我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得到這個軀體了。
我始終想不明白,他幹嘛要跟齊岷過不去,就是因為笑笑做了齊岷的女朋友嗎?
這下可把對面的千眼婆婆樂壞了,她說就我這麼笨的人才會被人耍的團團轉。笑笑是齊岷害死的知道不?連武銘天都查出端倪了,我竟然還說這樣的話。
「不可能!」我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因為反應太大,引來了一片目光。
笑笑不可能是齊岷害死的,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千眼婆婆倒是非常的淡定:「是因為他師姐看上笑笑的那幅皮囊,讓齊岷給下了蠱,原本還要過些日子才會有效果,結果那個笑笑非要帶你去找什麼大師驅邪,他們怕大師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就……那啥了唄。」
透過千眼婆婆的那雙眼,我看到的只有陰險與算計,她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她到底是跟誰一夥兒的?她一直都想置我於死地,現在又來告訴我這些,到底她的目的何在?
千眼婆婆似看出了我的心思,衝我嘿嘿一樂,起身剛要走,被我一把給拽住了:「你為什麼殺那個小女孩兒?」
「鬼嘛,會害人的。」千眼婆婆雖然現在是武銘天一副憨憨的樣子,但是卻散發著一種邪氣:「看她害人就殺了,但是那丫頭可是夠拼的,竟然逃出了我的陣,不過魂魄受損,逃出去了也堅持不了一天。」
害人,誰還有她害人害的多。還好意思在這裡說別人,要是能收,我第一個就收留她。
吃完飯一個同學非要拉著我去逛街,她因為最近跟男朋友吵架,心情極其不好,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只好嘆了一口氣,早回家的願望看來是真的要泡湯了。
哎,人倒霉就是喝水都塞牙縫,都這麼晚了,帶教老師竟然還讓我回去補病例。
我哪敢不從,只好放棄了回家的念頭,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進了電梯,按了9這個數字,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2層的燈突然就亮了。
-2怎麼會亮?電梯還是往下走?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心裡一緊,扭頭向
身後望去。
那個小姑娘竟然立在我的身後,耷拉著腦袋,一身白裙子上都是血,身體成半透明狀。
小姑娘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電梯一停,就走了出去。
地下二層是太平間,她站著太平間門口,嘴裡幽幽地飄出一句話:「媽媽已經不在了。」
「媽媽?哪個是你媽媽?」
我站在她的身後,望著這一具具被冷凍的屍體,竟然一點兒都沒有害怕的感覺,看來膽子果然是可以被練出來的。
小女孩轉過身,雖然臉色表情有些嚇人,但是周身卻沒有戾氣。
她跟我說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原來她的媽媽就是那晚那個急診的產婦,生下了白白胖胖的孩子,同時也害死了陳老師。
原來,生下的那個嬰兒,就是這個小女孩。她的妹妹早已經胎死腹中,是她藉助了妹妹的軀體,在母體裡逐漸長大,但是因為成長過程中,吸取了母體大量的陰氣,以至於母體的承受能力到了極限而亡,她生下來後,就自動地向周圍吸取陰氣,於是,很快就長成了這個樣子,她死的時候,也就是這麼大。
這麼小的年齡就過世了,生了什麼病或者出了什麼意外嗎?
女孩搖搖頭,說就因為自己是個女孩兒,爸爸和奶奶都嫌棄她,只有媽媽總是護著她。一天媽媽出門,女孩被奶奶害死,正好被她爸爸看見,爸爸大驚,但是因為害人的是自己親媽,就將此事瞞了下來,併合夥將她的屍體壘在了牆裡。
母親不知內情,只道是孩子失蹤,傷心了一段時間後,又懷上了一胎,但是天不遂人願,依舊是個女孩兒。
「然後呢?」
女孩表情有些痛苦,然後她奶奶把所有責任都怪在媽媽身上,說是媽媽生不出男孩兒,她瞞著爸爸,偷偷給媽媽的飯菜下了一種慢性毒,結果在媽媽還沒有毒性發作的時候,胎兒就已經死了。於是,女孩就附在了死嬰身上,逐漸在媽媽肚子里長大。
「又一次回到媽媽的懷中真好,只可惜,我卻害了媽媽,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離她近些,更近些,我只想要我的媽媽。」
鬼是沒有眼淚的,我看到她那痛苦的表情,心裡一陣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