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姍姍只穿了一件睡袍,衣衫不整,頭髮凌亂,一隻腳穿著鞋。另一隻光著,興許是剛剛走路被割破了,還在往外冒著血。
我嚇了一跳。真是怎麼了?被搶劫了嗎?
只見她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邊給我們磕頭,一邊求我們把畫還給她。
「畫?我沒拿。你不是也看到了嘛,我們被警察帶走的,剛剛回來,你畫丟了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一提畫,我就一臉地不悅,都被害得這麼慘了,竟然還來找我們。
翟姍姍根本就不聽我說什麼,堅持說畫就是被我們拿走的,只有把畫還給她,她什麼都答應我們。
我真的沒拿。我好無奈地攤開手,表示就算她今天磕死在這裡,我也沒有畫還給她。
「丫頭,會不會是雪雲……」萬巖說著話,抬眼望了望樓上。
雪雲,難道是雪雲以睡覺為藉口,偷偷又跑了回去去取畫?
不是一碰就會被吸進去嗎?他怎麼偷?
萬巖說不會,只要不碰畫的正面就不會。
是嘛,我趕緊起身,想上樓去看一看雪雲是不是真的偷偷遛了出去。
沒想到一抬臉,雪雲就站在樓梯上,一隻手拿著卷好的畫卷,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打火機。
「不要啊。」翟姍姍一看雪雲出現了,立刻又磕起了頭,求雪雲將畫還給她,畫一旦毀了,她就再也看不見她想見的人了。
我趕緊問翟姍姍,施術之人不是你,那是誰,為什麼這麼個邪物會放在你的臥室,你跟那人什麼關係…
…
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問個沒完,萬巖趕緊拉住了我,說我們這些小孩子就是靠不住,竟做些不靠譜的事,以德服人懂不懂,修法術,也是修心,這麼急急躁躁的,能成什麼大事。
他將翟姍姍從地上扶起來,一把奪過雪雲手裡的打火機,對著翟姍姍說:「說吧,你如果能舒服我們,就把畫還你。」
翟姍姍此時的樣子非常的狼狽,完全沒有了高貴的樣子,她低著頭,雙手將衣服抓緊,又放開,反反覆覆,最後,還是將自己的事情緩緩道來。
翟姍姍的父親翟輝在生意場上有一個勁敵,叫李龍,這個李龍就是個商業天才,才三十出頭,竟然將一個跨國公司弄得井井有條,還幾次三番搶了翟輝的生意。
但是,命運就是這麼悲催,李龍竟然迷戀上了翟姍姍,迷戀這個詞都不足以表達他對翟姍姍的感情,就像著了魔似的。他竟然為了翟姍姍,將自己偌大的企業都掛在了翟輝的名下,並讓翟姍姍的兩個哥哥來打理,自己只分股票。
這樣的犧牲不可謂不大,但是翟輝卻根本就不領情,他不但不答應這門婚事,為了徹底杜絕後患,還買兇將李龍殘忍地殺害了。
「難道是李龍化成了厲鬼來討債?」我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嘴,瞬間遭到了所有人的白眼。
翟姍姍說她有一天晚上做夢,夢見李龍來找她,跟她說,之所以生前會這麼迷戀她,就是因為翟輝給他下了蠱,所有的一切,都是翟輝的陰謀,他一定要報復。
翟姍姍第二天醒來,雖然心裡害怕,但是也沒當回事,畢竟是一場夢,結果沒多久,她的父母就出事了。其實不是失蹤,而是坐快艇出海,結果沉船,沒有打撈到屍體罷了,可是怎麼可能還會活命。緊跟著就是她的兩個哥哥。
翟姍姍說到這裡已經是淚流滿面,案子都交給警方處理,可是一直都沒有進展。
她鬱悶地去看心理醫生,在醫生的診室外面,碰到了一個人。
是個男的,沒下雨,卻穿著雨衣,他跟翟珊珊講,他會「夢靈術」,可以幫翟珊珊得到她想要的生活。
於是,便有了這幅畫的存在。
「可是,自從認識了那個男的,我就經常會突然失去意識。」她依舊低著頭,聲音很輕:「總是覺得有東西時不時地在我的身體裡鑽進鑽出。」
「那個男的長什麼樣子?」
不知道為什麼,一提起雨衣,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千眼婆婆,如果是她,她接近翟姍姍又是為了什麼?
翟姍姍搖頭,說那人用雨衣的帽簷遮住臉,她根本就看不清長相。
她再次抬頭懇求我們把畫還給她,還有十個人就可以夠一百個了,她現在一無所有,就只有這個夢了。
雪雲拿著畫,沒說給,但是也沒有再毀畫的意思。
邪術終究是邪術,再強大的理由也改變不了害人的事實。
萬巖經歷過太多的東西,他已經沒有我們這麼感性了。
「為了自己的夢想,害百人替你陪葬,你也是有過家有過愛的人,你於心何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