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去。」我拽住半個身子已經沒入水裡的小丫,使勁兒把她往岸上拉。
一個小女孩,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我怎麼拽也拽不動,反倒讓她拖著我往水裡走。
「你快放手,不然連你也會沒命的。」齊岷見怎麼拽我也沒反應,趕緊將我的手開啟,就在我手離開小丫身體的瞬間,小丫抱著她心愛的娃娃沉下了水面。
「你幹什麼!你不救她還不讓我救!」
我怎麼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而坐視不理,即便是最後依舊逃脫不了噩運,至少,我也要做些什麼才好。
我使勁兒地甩開齊岷,一個猛子扎進了水裡,伸出手就要去託下沉的小丫,手剛碰到人,突然感覺一個黑影由遠及近地到了我的面前。真的是瞬間移動,比魚遊的都快。
我以為她是奔著小丫來的,沒想到她卻一把奪過了小丫手中的玩具。我驚了,眼前的黑影,身穿一身雨衣,帽簷遮住了半個腦袋(在水裡竟然帽子還能遮得住臉),我永遠也忘不了她咧嘴一笑的樣子。
怎麼會是她,難道她跟這個事情有什麼關係?
她依舊露出邪惡而詭異的笑容,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牙齒。她的左手迅速抓起小丫手裡的玩具,右手變成白色的骨爪直向我伸過來。
在水裡,我大腦缺氧,而且也根本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哪有力氣跟她抗衡?看著那個如樹枝般的骨爪離自己越來越近,我的意識也變的有些模糊,想躲都躲不開。
奇怪的是,骨爪伸到一半,彷彿看到了什麼東西,突然停了下來,不再跟我糾纏,拿著娃娃轉身就走。
我感到一陣憋喘,氧氣不夠用,手慢慢沒了力氣,小丫的身體就開始下沉,一會兒就沉到了我無法夠到的地方。
我想浮出水面,可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四肢在水裡亂蹬,明顯感覺自己的身體也在慢慢往下沉。
就在我要絕望的時候,身後有人托起了我,軟軟的雙唇輕輕附上了我的嘴,邊為我渡氣邊把我往水上面拽。
「咳咳!」我一冒出水面就彎腰使勁兒地咳個不停。
齊岷什麼話也不說,就是拉著我往岸上拽。
兩人爬在岸邊喘著粗氣,溼透的衣服緊緊地貼在身上,還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著水。
「我是該說你什麼好呢?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你要幫助別人、救別人,也要有那個本事才行,這算什麼?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生命?那別人又何必去在意!」
這是我認識齊岷以來他第一次衝我發火。
「是,你有本事,你幹嘛不救?還是覺得她不值得你出手相救?」我心裡一陣委屈,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她已經面呈死相,氣數已盡,根本就救不了,」
「你本事大,能看破人的生死,你剛剛要不出手,我也氣數盡了,你也是看出我命不該絕才救的嗎?」
我有些虛弱地爬在岸邊,溼溼的頭髮貼著我的肩膀。齊岷沒有回答我,也沒再理我,掃了我
一眼,頭也沒回地就向林子外走去。
我伸出手臂想要叫著他,可是嗓子發乾,渾身無力,眼睜睜地看著他的身影離我越來越遠,直到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才頹廢地放下手臂,踉蹌地從地上站起來。
天已經黑了,周圍連個燈光都沒有,還好今晚的月亮特別的,讓我能隱隱約約看到前面的路。
我穿著滴水的衣服一步一步地往外面挪動。心裡雖然抱怨齊岷不仗義,說走就走,可是,我卻並不怪他。
他也是為我好,因為幫助我才一次又一次跟我走在一起的,可是我卻經常腦子發熱,幹出一些過激的事情。也許他說的對,自己沒本事還愛逞能,最後還得讓別人去幫忙收拾爛攤子。換上誰,估計誰也不樂意。
還好小樹林並不大,直著穿過去就是馬路,到時候看能不能直接截輛計程車,把我給拉回宿舍。我可不想真的一個人露宿在這荒郊野外。
我記得來的時候,小樹林也就走了五十多步的距離,很短,可是,我現在都走了十多分鐘了,怎麼還是望不到盡頭?
是我太累了?走的慢,步子也邁的小?
我依舊朝中一個方向走著,又過了十多分鐘,周圍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我彷彿被一種無形的東西困住了,看著是在走動,其實一直都是在原地踏步。
怎麼回事?我察覺到了異樣,停住了腳步,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周圍異常的安靜,除了偶爾發出的蟲子的叫聲,我就只聽到了啪嗒啪嗒的滴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