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爺正一手端著一杯酒,抽著雪茄,眼睛微微的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貓爺!」柴狼從門外走了進來,低聲叫了一句。
他的手上還纏著紗布,看來傷勢還沒好全。
「什麼事?」貓爺車頭瞟了他一眼,問道。
柴狼眼神一閃,道:「那小子不知道從哪得到的訊息,知道‘香格里拉’的事是我們的人乾的,現在正在到處搜排骨明他們呢。」
「哼!」貓爺冷哼一聲,道:「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點本事。」
說著把酒杯放下,思索了一下,又道:「這樣,你讓排骨明把那小子引到江邊的舊樓去,多叫幾個兄弟,做了他。」
說到最後,他的眼神變得陰狠了起來。
他雖然不像蛇仔那樣殺人不眨眼,可要不聲不晌弄死個人,這個膽子還是有的。反正已經弄死四個了,也不怕再多一個了。
「貓爺,這樣的話……」柴狼有點後怕,道:「會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大了?」
他只是個保鏢頭頭,平時打打架什麼的還無所謂,可真要殺人,心裡還是有點恐慌。
「怕什麼?」貓爺眼神一冷,道:「萬事有蛇仔兜著,只是一個小癟三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林遙屢次三番的惹到他頭上,不弄死他,自己在這蘇城還混得下去嗎?
「是!」柴狼也是恨極了林遙,一想到手上的傷,就眼神一狠,重重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
江邊的風徐徐的吹著,齊人高的蘆葦從江面上蔓延開來,直鋪向大路邊上。
在蘆葦中間,一條江堤橫插而過,把蘆葦分成了兩半。風吹過,如絮的蘆葦花飛揚著,漫天都是。
一切都如詩如畫,靜好無暇。卻偏偏在那蘆葦叢中停著的一輛黑色轎車,破壞了這份美麗。
轎車中,貓爺坐在裡面,眼睛盯著江堤邊的一棟舊樓,正在守候著。
在他的手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牛皮包,包裡鼓鼓盪蕩的,是一支陣舊的轉輪手槍。這手槍是他平時用來防身的,是幾年前蛇仔拖了好多關係才給他弄來的。平時一直藏著,不敢讓人發現,要不然要蹲號子。
今天他也算下了血本,招呼了全部的兄弟,還把這寶貝帶來了,只為了把林遙擺平。
誰也沒發現,在蘆葦叢中,還隱藏了幾十個人,正三三兩兩的在一堆,小聲的吹著牛皮,等待著排骨明把林遙引來。
華西街。
林遙開著貨車在街上買東西,這幾天公司士氣十分低下,他打算買點點心回去慰勞一下大家。
從點心店出來,他的手上提了四五個盒子,臨上車的時候,眼光突然被前面路邊的一個人所吸引。
那個人長得十分瘦弱,身上一點肉都沒有,全是皮包骨頭,眼睛突出,十分惹眼。正站在一輛計程車面前,準備上車。
林遙眼睛猛地一縮:這不是排骨明嗎?
昨天在李光貴資料上的三個人他都看得
清清楚楚,其中這排骨明的模樣最突出,所以印象最深刻。
想不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林遙擔著點心就想追上去揪住他,結果他已經上了計程車,朝前開動了。
雙腿難敵四輪,林遙趕緊回頭跳上貨車,把點心扔在坐位上,打燃火便油門一踩,朝著計程車追了上去。
市區裡車多,計程車在他的前面緩慢的行駛著,旁邊車道上都擠滿了車,沒法超車,他只能慢慢的跟著。
一條條街道跟過去,不知不覺間,路上的車少了起來,道路漸漸的寬闊,回神一看,卻是已經出了市道,朝著郊區駛去了。
計程車的速度快了起來,沒多久,在一片蘆葦蕩前停了下來。
看著排骨明從車上下來,林遙停住了車,在車上跳了下來,大吼了一聲:「站住!」
排骨明早知道林遙跟在後面,聽到他的聲音突然拔腿就跑,朝著舊樓快速的竄去了。
計程車司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見兩人追逐,一看都不是好人,為免惹禍上身,趕緊車頭一倒,溜人了。
排骨明雖然長和瘦,不過速度卻十分快,很快就跑到了舊樓前,衝進了屋裡。
林遙在後面很快追上,眼見排骨明衝進屋裡,想也不想的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