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得了了,雖然早知道林藝裝修是靠上面的關係才找到自己的,可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小公司的後臺這麼硬,竟然是董事長啊。
這可怎麼辦?直接把圖紙交上去?那不是明擺著證明是自己犯了錯,扣了圖紙嗎?
這可不行,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上面知道自己犯了錯,要不然自己就完了。
心急之下,卿科華做出了他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首先,他打電話告訴上面,林藝裝修並沒有交圖紙過來,自己從來沒收到林藝裝修的圖紙。
另一方面,他又馬上打電話給貓爺,告訴貓爺這次遇到了一個硬茬,只怕工程要接下來,不是那麼容易了。
貓爺一聽之下大怒,當下便掛了電話,聲稱要找林藝裝修的麻煩。
這樣一來,張莞奇怪了,打了個電話給李欣宜,把林藝裝修沒交圖紙的事情告訴了她。
李欣宜當下衝到了林遙的公司裡,滿臉不高興的責問道:「姓林的,你態度怎麼這麼差勁啊?人家好心好意介紹一個客戶給你,可你卻一點面子都不給,圖紙都不交,什麼意思嘛?」
她嘟著個嘴,一幅不滿意的模樣,好像林遙生意做不成,跟自己有很大關係似的。
林遙一臉疑惑,轉頭看向了周丹。
「我們已經交過了。」周丹在一旁聽到連忙道:「昨天我親自去交的,我明明看到卿總把圖紙放起來的啊。」
「交過了?」李欣宜一愣,道:「可是那邊說你們沒有交啊……」
她這一說,幾人都愣了一愣,同時沉默了下來。
「看來是有人在搞鬼。」林遙皺著眉說道。
這商場上的事他弄不來,本以為做個生意而已,能做就做,不能做就算了,想不到卻這麼曲折,這些人表面看起來笑臉迎人的,背地裡可都玩陰的,和自己以前經歷的事情比起來,並不簡單多少啊。
李欣宜咬著唇想了想,心中漸漸憤怒了起來,道:「我打個電話給表姐,真是可惡,敢不交你們的圖紙上去。」
說著,掏出了電話,一邊往外走,一邊撒嬌的叫道:「表姐啊……」
林遙和周丹互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
茂盛集團發生了一件大事:‘香格里拉’的分割槽經理卿科華被剝奪了這次精品樓裝修的負責權力,交由集團的人親自處理,層層把關,嚴格選擇裝修公司送來的圖紙,確保挑出最優秀的作品,用在精品樓上。
而因為他死不承認林藝裝修送圖紙的事,周丹沒辦法之下,只好重新整理了一份圖紙,直接送到了茂盛集團位於蘇城華西大道的總部。
這訊息在茂盛集團裡可是炸了鍋。
以往的樓盤裝修,全是卿科華全權負責的,有多少人羨慕他這個職位,其中的油水之多,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想不到這一次張莞的動作竟然這麼大,直接剝奪了他的權力,這可真讓看戲的人笑了。
卿科華的憤怒可想而知,把所有的賬都算到了林藝裝修的頭上,當晚便在金碧輝煌擺了一桌,宴請了貓爺。
「貓爺,這件事你看怎麼辦?一切都是這小裝修公司搞出來的鬼,現在集團那邊要親自管這件事,只怕往後的預算,會大打
折扣啊。」卿科華一邊給貓爺倒酒,一邊說道。
貓爺這幾年賺了不少錢,這裡面不得不說有卿科華很大的功勞,如果不是卿科華每次都把預算報高百分之二十的話,他們也賺不了這麼多。現在集團剝奪了卿科華的權力,以卿科華的猜想,貓爺總不能不聞不問吧?
「卿總,這是你們集團內部的事,我也沒有辦法啊。」誰知道貓爺聽了他的話之後,不鹹不淡的道了一句,點了根菸,悠閒的抽了起來,道:「錢能不能賺,能賺多少,都由不得你我說了算,這規距你比我更清楚。以前你能賺,是你上頭給飯你吃,現在不能賺了,是上頭不給你飯吃了,你我都沒有辦法。」
這意思,已經擺明了這件事情他不會插手,說得好聽一點,卿科華現在還是分割槽的經理,說得不好聽,他現在什麼權力都沒有,連屁都不是了。
他貓爺稱霸半個蘇城,為什麼要看你一個小小經理的面子?
「貓爺,你這話什麼意思?」卿科華一聽不滿了,站起來道:「現在集團不讓我做了,你以為你還能接下這工程嗎?」
他一站起來,柴狼馬上擋了他的面前,一米八幾的個頭從上至下的看著他,充滿了壓迫。
「哼!」貓爺從坐位上站了起來,吐了一口煙道:「能不能接下工程還要看本事說話,這口肥肉最後落到誰的嘴裡,不到最後,誰都不知道。」
說完,轉身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貓爺!」看到貓爺走出去,卿科華連忙叫了一句。
柴狼在面前一拳朝他肚子打了下去,阻擋了他的去路。卿科華一個辦公室經理,哪經得住柴狼的一拳,當下全身無力,臉色煞白天,人跪坐在地上,額頭冒汗,再也站不起來了。
柴狼看著他嘿嘿一笑,然後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圖紙經由茂盛集團總部的人一一稽核評估,從材料預算到適用人群,再到市場受歡迎程度,每一份都做了調查,最後的意向落到了兩家裝修公司的頭上。
一家是皇朝裝修公司,圖紙霸氣恢弘,每一個地方,都在顯示著公司的狂霸,裝修風格以金色為主,給人的感覺如同到達一個小型的皇宮,貴氣頓生,很適合茂盛集團的公司形象。
當然,這也是皇朝裝修一貫的風格,茂盛集團這麼多樓盤做下來,基本都是以豪華為主,從臨江花苑和錦田小區就完全可以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