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

「一品齋好麼？」陸臣熙終於聽到阿言的聲音，臉色有些激動，握著手機的手握緊。

「什麼時候！」

「傍晚六點！」

「十分鐘！」她只給他十分鐘的時間，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陸臣熙聽到她說的十分鐘，臉色有些白，唇邊苦澀。身子筆直看著落地窗外。神色透著憂傷。

湛言掛了電話，想到今天接到小淺的電話，這些日子小淺都在秦小言家住著，小淺幾年前都是和秦小言呆在一起，她對秦小言本來就有好感，小淺和秦小言呆在一起，她也放心。不過想到小淺這個弟弟，自從有了三個孩子，她倒是沒什麼花精力在小淺身上，心裡有些愧疚，打算過些日子就去看他。

傍晚，五點多，湛言讓祁寧備車，去一品齋。她一向是個準時的人，剛到一品齋的時候，剛好六點。

湛言推開包廂的門，陸臣熙身子一抖，知道她來了，心裡又慌又急。握著茶杯裡的水都灑了出來，他也沒有在意，起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卻與平時的不同，這次笑意直達眼底：「阿言！」

湛言坐在他對面。陸臣熙深深看了她一眼，立即又馬上移開，小心翼翼的樣子看的她眉頭微蹙：「上一次我已經說過是最後一次見面了。今天找我到底什麼事情？若是讓我不滿意，陸少今天也不用走出這個門了。」眼底慢慢結冰。

陸臣熙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阿言，你想殺我麼？你就這麼恨我麼？薄唇顫抖了好半響都沒有說一個字。臉上早已褪去血色，雙手緊握成拳，阿言，你就對我沒有最後一絲的感情了？他不願相信卻不得不信，因為那雙冰冷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感情。他胸口翻攪。很痛！可他怪不得別人，只能怪自己，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的時候才後悔。對於眼前這個曾經他擁有過的女人，他才真正明白什麼是痛徹心扉。

「阿言，記得你以前最喜歡抱著我睡覺了。」陸臣熙突然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湛言眼底寒光一閃直接崩裂射過去。手裡的茶杯直接被她砸在地上，發出哐啷的聲響，唇角冷笑：「陸臣熙，你找死！」

陸臣熙見她神色越發冷漠的樣子，唇邊苦澀，苦笑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了。」

湛言冷眼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七分鐘，若是之後讓我不滿意，陸臣熙，你知道我的手段。」

陸臣熙薄唇緊緊抿著不放。他是真的明白她對他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可沒有見到她，他還是忍不住失控。嘆了口氣，從兜裡掏出一塊手錶，鑲著紫色的鑽石，在陽光下熠熠閃著光。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可眼底卻透著深深的痛楚，目光一眼不眨盯著拿塊表，手還是顫抖的：「阿言，這是你。的！」因為他不配擁有，所以他還給她，想到這是阿言用命給他的生日禮物，胸腔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哪怕他真的捨不得。

湛言看到那塊手錶，還有一瞬間的怔愣，不過沒過一會兒，她立即回神。盯著那塊手錶沒有說話，像是想到了什麼。

「阿言，我沒有資格擁有，現在…我還給你！」他的聲音強烈保持著平穩，可尾音還是帶著顫音。

湛言伸手拿過手錶，唇邊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確實沒有資格！」

「砰」的這一句話就像是驚雷炸在他腦中，陸臣熙薄唇緊緊抿著不放，他確實不配資格擁有！手背的青筋吐出。「阿言，對不起…我知道就算我說多少次的對不起都沒有一點用處，可我還是想說，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要是沒有我，你會活的很好。都是因為我。我該死。我該死。」陸臣熙痛苦拍著腦袋。

湛言冷眼看他，一臉冷漠，握著手裡的手錶收緊，它代表了她第一次的愛情，卻被人深深踐踏過。那段痛苦太深，就算是現在有時候她也會在噩夢中驚醒，沒有辦法完全忘記：「陸臣熙，你是該死！這世上也只有你這一個人敢如此對我。你該慶幸我現在不想動手，否則剝皮抽筋都停止不了我對你的恨。」說完起身就要離開，陸臣熙反射握住她的手，神色慘然：「阿言，你一定要幸福！」

湛言想也沒想，直接把人踹開，她雖然控制了一些力道，可還是踹的陸臣熙不輕，她居高臨下高高俯視著他：「陸臣熙，你以為你是誰？我自然會幸福，不需要你提醒！」說完絕然轉身離開。

陸臣熙怔怔盯著她的背影，捂著胸口，等到她背影消失，他還盯著門口怔怔發呆。臉色慘白的嚇人。

楚辰東現在也養成了每天傍晚接小淺的習慣，就算非常忙，他也不會落下，學校裡的學生剛開始對楚辰東有些好奇，特別是他一身成熟的西裝，襯得人很成熟，有股成熟男人的魅力。對女學生倒是非常吸引。剛開始還有幾個女學生去搭訕，可楚辰東是什麼人？在沒遇到小淺之時，也是閱盡各種風情的女人，這些女學生對他根本沒有吸引力，更別說現在他遇到了讓他愛到深處的人，更其他人更是不假於顏色。所以漸漸的，也沒有多少女人來碰壁了。可最近突然一個女人信誓旦旦要追求他。

楚辰東從她的衣著上也知道這個女人家庭背景不錯，不過對於她的自信滿滿，他不屑，這樣的女人無非是想要征服他而不是真的喜歡他，他活了這麼小半輩子，以前的浪蕩生活，早已讓他容易分辨出女人的真實目的。

這天這所學校中午就放假，楚辰東是一早就打探了這個訊息，接到小淺，照常陪著小淺出來，現在他也看出來了，小淺對他的感情懵懵懂懂，可開始依賴他，對他敞開心扉了，楚辰東臉上沒有表情，可心裡非常激動。對著小淺更加寵溺起來。

「辰東！」趙晚婷見到楚辰東大喊了一聲，跑在前頭攔住楚辰東的去處。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胸口激動，之前她是想征服楚辰東這個男人，之前這個男人對其他女人不敢興趣，更加加劇了她想征服的心思了。只不過每次這個男人對她不假於顏色，而是對眼前這個小淺殷勤，她也查清楚了這個小淺與楚家根本沒有什麼關係，剛開始她也是對楚辰東喜歡一個男人噁心，可只是隨著她與他相處，她對他的感情發生轉變，她也不想再想什麼征服了，她要他成為她的男人，想到這裡，眼底勢在必得。

楚辰東沒想到這個女人又跑來煩他，他之前的警告這個女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麼？眼底一厲，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神色冷漠：「讓開！」

趙晚婷有些委屈，她好心找他，他竟然這麼冷漠對她，再看看他對一旁那個小淺寵愛的樣子，眼底怨恨瞪了一眼小淺，小淺被她瞪的有些心慌，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她，楚辰東見這個女人瞪小淺，眼底不耐煩，神色更是冷漠：「滾開！」

趙晚婷被楚辰東的這句話給傷了自尊心，她一個家族的大小姐，竟然這個男人對她這麼無禮，還是為了這個叫小淺的少年，心裡更是不服，口不擇言：「於淺，這個男人是我的，你這個同性戀、變態給我滾！」

現在學校來往的同學很多，趙晚婷罵的難聽又大聲，不少人聽到她的話，瞪大眼睛，開始討論。異樣看著小淺。

更過分的是有幾個與小淺認識的同學眼底鄙視，大聲問：「於淺，你真是同性戀？」

小淺雖然有些不明白同性戀這個詞的意識，但看到他們眼底的歧視與鄙視，臉色煞白了起來，楚辰東一向對女人矜持，可現在恨不得直接摔這個女人一個巴掌，見小淺臉色蒼白的樣子，他心裡疼的厲害。眯起眼，眼底厲光直視趙晚婷，趙晚婷被楚辰東的目光看的有些發憷，可她又不甘心：「辰東，一定是這個於淺勾引你的，你以前可不稀罕男人的。」

「你敢查我？」楚辰東眼底冷意，沒想到這個女人這麼大膽，他竟然敢查她，這個女人的膽子還不是一般的大，竟然敢查她？

趙晚婷被楚辰東眼底的冷意看的心驚肉跳的，可平時的高傲讓她忍不住理直氣壯：「辰東，這個小淺有什麼好？你怎麼能夠喜歡上一個男人？要是讓楚伯父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他的。」哪個家族能夠容納自己的繼承人娶一個男人？

小淺懵懵懂懂，可他還是聽出了這個女人的意思，再看看周圍的人，小臉頓時煞白了起來，

楚辰東見小淺蒼白著小臉的樣子，更是心疼的緊了，剛想牽住小淺的手，小淺釀蹌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楚辰東臉色有些沉，都是這個女人，要不是這個女人才不會排斥他。楚辰東此時把怒氣全部撒向了這個女人，恨不得一手掐死他，唇邊勾起冷笑：「我喜歡誰，不需要你干涉！你以為你是誰？」

「辰東…」趙晚婷不敢置信，他竟然這麼說她？她可是為了他好。

「閉嘴！」楚辰東一個冷眼過去，趙晚婷臉色更是氣的不行。見那個小淺還是一臉無辜的樣子，趙晚婷心裡更恨了，這個小淺不過是個傻子，弱智，他能明白什麼是愛麼？趙晚提此時真是被楚辰東氣的完全失了理智，她平日仗著家裡驕縱，現在楚辰東如此不給她面子，她也不會後退，見周圍人圍著，而且那個小淺臉色煞白，眼底怨恨又得意：「於淺，識趣的給我離開楚辰東，你這個傻子、弱智懂什麼是愛情麼？」

「小淺不是傻子！」小淺難得失控大吼，楚辰東也被小淺低吼嚇了一跳，小淺心裡委屈，眼眶通紅，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種事情，頓時道：「你這個壞女人…壞女人，我要告訴哥哥！你欺負小淺！」

小淺剛開口，楚辰東聽到小淺的話，想到被那個手段狠辣的女人知道，渾身不寒而慄，不過這個女人可真是活該，真是找死。

趙晚婷可沒覺得這個小淺有什麼背景，眼底不屑看小淺：「傻子的哥哥不也是個傻子！」

「啪」的一聲，趙晚婷猝不及防被小淺甩了一個耳光，趙晚婷哪裡受過這樣的氣，漂亮的臉都氣的扭曲起來，衝過去就要還給小淺一個耳光，楚辰東怎麼捨得小淺受傷，直接把這個女人一腳踹開。

趙晚婷被踹在地上，臉色蒼白，她喜歡的這個男人竟然幫著其他人踹她，她不敢相信，眼底怨毒盯著小淺。楚辰東對這個女人看小淺的目光嫉妒不舒服，把人護在身後，神色冷漠，眼底透著厭惡：「滾！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小淺第一次打人，被趙晚婷看過來的目光嚇了一跳，不過想到這個女人敢說她哥哥，小淺也回瞪著她，蒼白的小臉帶著憤怒：「不准你說哥哥！你這個壞女人！」

楚辰東第一次看到小淺生氣的樣子，精緻的小臉生動活潑，嘟著嘴，明明憤怒警告別人，可臉上沒有一點威懾力。看到楚辰東有些痴迷，小淺見楚辰東怔怔看他，小臉忍不住先紅了，吶吶問：「楚哥哥，你看小淺幹嘛！」

「小淺，你真好看！」

周圍人的議論聲更大了，楚辰東眉頭緊緊蹙起。趙晚婷見到這個男人完全一臉寵溺看那個小淺，氣的臉色都變了，一臉扭曲，反覆罵道：「於淺，你這個賤人、同性戀、變態。楚辰東，我會要你後悔的。」

小淺臉色慘白，楚辰東見這個女人一直威脅，真是差點再補上一腳。他第一次這麼厭惡一個女人，神色不耐煩：「小淺，我們走！」

－－－－－－題外話－－－－－－

作者有話說，抱歉今天沒萬更，最近會比較忙，俺會盡快恢復萬更滴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