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言見她媳婦寵小瑾的樣子,搖搖頭,牽著小睿與言寶走,小睿這個年紀早就會走路了,只不過之前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倒是忽略了他比小瑾和言寶多大。現在也不能一直抱著。
「媽咪,今天曾祖父有來學校看言寶小睿與小瑾。」
湛言點點頭,知道爺爺這是想曾孫子了,「言寶,你想去陪曾祖父麼?」
言寶點頭,沉默了半響才道:「曾祖父人老了,言寶想去陪曾祖父說說話。」
小瑾也插話:「媽咪,小瑾也要去!」
「那行,週末我送你們兩個過去。」多陪陪爺爺也好。
晚上吃完飯,湛言抱著小睿重新把圖畫的書放在他眼前,讓他自個翻著看,她坐在旁邊,撐著頭盯著。
小睿的小臉還是蒼白的很,似乎一直都是這麼白,粉色的唇、紅色的眸子顯得特別突出精緻,那雙紅色的眸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深透亮。湛言陪著小睿看了幾個小時的書,見他小臉有些困了,才抱著他上床睡覺。
因為白天她媳婦說的那些話的影響,湛言再看小睿有些不同了,更多的是心疼和擔心。摸摸他的小腦袋。
小睿睜開圓溜溜的眸子盯著湛言臉瞧,看了一會,小身板直接撲到她身上,整個人像個樹袋熊掛在她身上,特別是那雙小手,特別喜歡攬著她的脖頸,她很少見到小睿笑,偶爾開心的時候,也是咧開小嘴,睜著圓溜溜的眸子盯著她瞧。
顧墨襲進來的時候,看見他乖寶抱著小睿,眼眸一深,換了浴袍,湛言也看到她媳婦,想了想突然開口:「媳婦,要不以後讓小睿跟我們一起睡?」
顧墨襲還沒看他乖寶對誰這麼心軟的時候,不過知道他乖寶是擔心小睿,見那小子緊緊抱著他乖寶,佔了他原本位置,挑挑眉,他可不想天天有個電燈泡:「乖寶,言寶會照顧好他。」
第二天,剛吃完飯,就接到蘇城瑞的電話,電話裡他想約她出來一趟,湛言本來不想去,不過想到蘇城瑞與她媳婦的關係,還是應約去了。還是在風雅咖啡廳。
這次選的是靠窗的位置,她倒是很喜歡,抬眼就可以看到外面,一看到蘇城瑞她也猜的到他想說的是什麼。
「阿言,上次抱歉了。」蘇城瑞最不願意讓阿言看到的一幕還是讓她看到了,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敢對阿言動手,他最討厭女人威脅與跟蹤,這女人全佔了。他已經決定了要離婚。一想到那個女人眼底閃過厭惡。
「沒事。」湛言輕輕攪拌咖啡,臉色淡淡,蘇城瑞雖然早就知道阿言不喜歡,可心裡還是有些期盼他對於她是否有些忐忑不安,見她一臉雲淡風輕的樣子,就知道她對他沒有絲毫感情,更不要說什麼特別,
以前是,現在也是,他還真是羨慕墨襲能夠讓她喜歡。掩蓋出眼底的痛楚:「阿言,這些年你過的怎麼樣?」
「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明明之前有很多話要與她說,不過當真的坐在她面前,他突然覺得往常從容不迫的自己變得開始無措起來,蘇城瑞苦笑,他早已經過了毛頭小子的年紀,只不過在面對阿言的時候,依舊手足無措:「阿言,我打算離婚。」
湛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蘇城瑞見阿言看他,忍不住手心冒汗,蘇城瑞怕他誤會:「這個決定我在三個月之前已經決定了,只能說我不適合她,而她也不適合我。」
「哦。」湛言點點頭,那個女人確實不怎麼適合蘇城瑞,她還真難想原來一個盛氣凌人的蘇少與那個女人平時的相處模式。不過這些事情都與她沒有關係。想到那個女人的家世,眉頭蹙了起來:「要是有什麼事情,你可以找我或是墨襲。」墨襲也不會看著蘇家被楚家打壓。就算蘇家沒有權,可是在政界的人脈也廣。楚家想要打壓楚家也要先掂量掂量。
蘇城瑞心口暖了起來,俊逸的臉沒有皺眉,顯得更加的英俊,眉宇間比以前也成熟了不少,身上有股氣勢,三十幾歲的他身上有股成熟男人的魅力。湛言瞥了一眼,怪不得那個女人會喜歡上他。
「阿言,謝了!」
兩人最後也沒有談什麼,後面蘇城瑞電話響了,他才有些不捨離開,湛言攪拌均勻了這杯咖啡,抿了一口。
「這位小姐,是否我能坐在這裡一會兒?」楚辰東他以前憑著長相還有家世在女人裡也算是如魚得水,而且他人雖然風流,但真正與保持關係的女人只有幾個。
湛言眯起眼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眼前這個男人長的還不錯,比起蘇城瑞也不讓堂皇,只不過她看多了她媳婦那張漂亮臉,對著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沒有絲毫感覺,她不想和一個陌生的男人接觸,不過剛才小姐這兩個字,倒是讓她多看了他幾眼,因為她從小被當成男人養大,身上完全沒有絲毫一點像女人,這個男人卻可以肯定她是女人,恐怕第一,這個男人有查她,第二別人告訴他的。不過這兩者她更偏向後者,這個男人應該就是楚家的人。
「坐!」
楚辰東見這個女人視線在他身上淡淡巡邏了一圈後便不動聲色收回視線,幽幽的眼底深沉讓人猜不透她的想法,楚辰東心裡有些詫異,他竟然猜不透眼前女人絲毫,這個女人果然不簡單。
楚辰東坐下,喊了服務員讓她上一杯咖啡,他這人比較喜歡喝濃咖啡:「這位小姐好像和剛才那個蘇少和熟?」話裡面帶著試探。
湛言抿了一杯咖啡,放在身前:「楚少想知道什麼?」
楚城東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直接猜到他的身份,不過想想以前他也經常出現花邊新聞,或許這個女人以前見過他的相片,否則這個女人心機城府真是有些可怕了。
「楚某隻不過想知道這位小姐與蘇少的關係。」楚辰東聽了一下,見他面色沒有絲毫的表情,趕緊解釋道:「這位小姐別誤會了,這位蘇少是我的妹夫,所以我才關注多了一些,若是這位小姐不想回答,也沒有關係!」
湛言漫不經心看了一眼楚辰東,這個男人說話極有技巧,紳士委婉十足倒不像是審問,而是兩個朋友之間普通的談話,就連湛言也不得不承認與這個男人說話很舒服。手指輕輕敲著桌上:「要是我說我與蘇少沒有關係,楚少信麼?」
楚辰東驚訝一個女人在他面前輕鬆自在的說話,要知道他從政幾年,身上早就有了一股威懾,沒想到這個女人倒是不怕他,眼底有些興趣,就算蘇城瑞真的喜歡眼前的女人,他也無話可說。他的妹妹遠遠比不上面前這個女人。點頭,勾唇:「當然!」
「既然楚少已經得到答案了,那我也該走了。」
「等等,我送你。」
「不用。」走出門,看了眼手錶,她該去小淺那裡看看了。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車喇叭的聲音,湛言回頭就看見楚辰東把車直接停在旁邊,拉下車窗:「你去哪裡,我送你!」
今天她沒有開車過來,是讓丁明落送她過來的,不過他臨時有事,湛言直接讓他先走。
「大嫂。」秦小言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大嫂,頓時急匆匆的跑過去,他本來準備打車去看看小淺的,這下碰到他大嫂有伴了。
湛言這下也看到秦小言,見他喘著氣:「大嫂,你是準備去看小淺的麼?」
湛言點頭,秦小言一下子興奮起來,他就猜到他大嫂也是去看小淺的,有個伴還是比較熱鬧:「大嫂,我們一起去把!」
「墨成今天沒有和你一起?」
秦小言搖頭解釋:「墨成今天有些事情,所以沒來。」秦小言也看到楚辰東,他也是認識楚辰東的,雖然有些不熟,不過這個楚辰東以前是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大少,每天的娛樂頭版與城瑞哥輪流上。他不會對大嫂有興趣把?
楚辰東並不認識秦小言,不過聽見他喊這個女人大嫂,眼底詫異,原來她已經結婚了,開啟車門,出來說道:「你們想去哪裡,我送你們過去。」
秦小言見打車也不容易,而且有他在,看誰敢打他大嫂的注意,抬頭問道:「大嫂,要不我們做他的車把,這裡離小淺的學校還有些遠。」
湛言也不矯情了,直接喝小言上車。
楚辰東問了地址,開車大概過了四十分鐘才到,這裡的環境幽靜而且不錯,周圍盆栽樹木繚繞,而且空氣清新。
「大嫂,就是這裡,我們進去吧!」秦小言見這一條路上車輛都很是,幾乎都是學校專車接送,把楚辰東了一起拉扯進去。
進了學校的門,到處可以聽到隱隱的琴聲。小淺因為鋼琴極有天賦,他們專門的培訓老師直接親自一對一對小淺授課,所以小淺在另一側幽靜的鋼琴房。
走了一大段路,這裡比較安靜,看來那個老師對小淺確實偏愛,秦小言說到小淺就有一種自家孩子長大的感覺:「大嫂,你聽過小淺談的鋼琴,可好聽了。要不是在這方面實在是沒有什麼天賦,我還真想也報個培訓班試試。」
湛言側頭看秦小言,見他眉開眼笑,眼底都是對小淺的崇拜與關心,湛言抿唇笑了,秦小言是真的對小淺好,比她這個姐姐稱職了不知多少。
上了臺階,然後就一陣悠揚清澈的琴聲傳來,歌聲透亮空靈,讓人一聽心情忍不住平復下來,秦小言激動的握著湛言的手腕:「大嫂,是小淺談的,這首歌就是小淺談的,真好聽!」
湛言視線落在秦小言握著他的手腕,秦小言也知道自己失態了,趕緊放開,平時他大嫂也不怎麼喜歡別人碰她,見他大嫂視線一轉,眼底溫柔。
透過窗,米色的窗簾掛在一邊,裡面的少年指節修長,骨節分明,從側面看過去,他的臉龐精緻,黑白條紋的衣服襯著整個人身材修長,氣質優雅,要不是小言肯定,她還不敢相信裡面那個少年她的小淺。
楚辰東也忘了說話,呆愣愣的盯著裡面那個少年的瞧,裡面那個少年就像精靈一般,讓他看了一眼過目不忘。
等到琴聲已經停了,湛言才回神走進去,秦小言見旁邊這個男人還呆愣愣的盯著裡面瞧,直接把人扯了進去。楚辰東這才回神。
「小淺。」湛言走進去,寬敞的琴房就只有小淺一個人,淡淡打量了一眼周圍,小淺聽到他哥哥熟悉的聲音側頭就看到湛言,整個人眼底帶笑,衝了過來,小臉有些紅:「哥哥,你來了?」早知道哥哥回來,他應該要彈那首他最拿手的歌。
「小淺,真不錯!」之前她父親也和他提過小淺一些事情,小淺小時候發熱燒壞了腦袋,智力還是停留在小時候的時期的事情。那時候她媽一直認為她父親要對小淺下手,所以直接把人藏了起來,等找到送去醫治的時候,有些太遲了。
「哥哥,我還會彈其他的曲目,哥哥,你要不要聽小淺彈?」小淺說完話,看到了秦小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小言哥哥,你也來了?」
秦小言拍拍小言的肩膀,見楚辰東目光灼熱盯著小淺看,心底咯噔一聲,他可沒聽說這楚少喜歡男人,應該是他想錯了。
小淺見旁邊那個男人目光太過灼熱,讓他有些不怎麼喜歡,直接忽視楚辰東,把湛言拉到琴邊,要她聽他繼續彈。
楚辰東苦笑,沒想到他竟然還被人嫌棄,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忽視的如此徹底,他不過是覺得這個彈琴的少年的琴聲與他人一樣清澈,特別是那雙眼睛,清澈的可以直接把人倒影在眼底。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幹淨的人,在他面前,他竟然有些自慚形穢的感覺。靠,這是什麼該死的感覺。
「哥哥,這首怎麼樣?」小淺問道,他覺得這首能夠發揮出他最好的水平。
楚辰東見小淺喊一個女人哥哥,頓時有些疑惑,秦小言看出了楚辰東的疑惑,其實他也疑惑過為什麼小淺一直喊大嫂哥哥,不過後來聽到大嫂手下都是喊大嫂「少爺」,他才明白小淺為什麼這麼喊。
湛言見小淺只要一接觸到鋼琴整個人立即變了一個人一般,成為一個優雅的少年立即坐在鋼琴前,要是不與小淺靠近,其他人絕不會覺得察覺到小淺心智不全。不得不承認小淺再彈琴上很有天賦。琴聲空靈清澈。
等小淺談完,楚辰東立即拍掌叫好:「小淺,真不錯!」今天的琴聲是他聽過最特別的最好聽的。
小淺這下視線落在楚辰動身上,楚辰東一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了,心口有些緊張,小淺側頭看著湛言:「哥哥,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