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天子腳下不動手
「小苗你死哪去啦,打電話讓張哥,瘸子他們都上來,一個臭娘們居然就他媽敢打我……」力哥用手捂著眼睛,並沒有意識到這還是人家袁依依腳下留了情呢,不然他那隻眼睛現在就已經看不見了。
可是苗曉嫻深知趙建輝的厲害,哪裡敢替他打電話叫人?眼看著袁依依瀟灑的轉身,挎著趙建輝的胳膊下樓,苗曉嫻這才戰戰兢兢的從衣服架子後面出來。力哥回手甩了她一巴掌:「媽的,回去再給你算賬……躲什麼?滾過來扶著我下去,張哥他們在一樓喝茶呢,等下有這兩個狗男女好看。」
「力哥,不如還是算了吧,那個男的也是混社會的,他真的很厲害……」苗曉嫻的話還沒有說完,力哥抬腳又踹了她一腳:「你他媽胡說什麼?他厲害,他那裡厲害了?不然你怎麼知道他厲害的?媽裡個『逼』的,我就知道你和那個小白臉有一腿。要不然你怎麼知道他也是混社會的?他混那一片兒的?到王府井這片兒踩盤子,他媽的混過界了吧?」
一邊罵著,這傢伙一邊掏出了手機。
一樓休息區,靠近電梯口旁邊地塑膠桌旁,坐著三四個流裡流氣的男人,有地長髮披肩,有的光頭,說話嗓門很大,生恐別人不知道他的存在似地。
這些人裡面,唯一一個不大說話的男人在室內還戴著一副很大的墨鏡,在水銀『色』的燈光下映的他面『色』有些發青,穿的倒是很整齊,西裝革履裡面是雪白的襯衣打著粉紅『色』的領帶,眼睛卻不時瞥向從樓梯上下來的趙建輝和袁依依。
看看樓梯上那對男女馬上就要下到一層,那男人扶了扶眼鏡,低聲道:「老三,是不是這一對兒?」那幾名痞子模樣的人也就都轉頭看向樓梯口,其中一個還轉回頭說道:「我看像,胡哥。」
趙建輝攜著袁依依的手下樓,眼看著還有三步臺階就要到一樓了,猛然間越過樓梯飛過來一道黑糊糊還冒著熱氣的水箭。趙建輝一側身,順手把袁依依按得彎腰蹲下,那道黑乎乎的水箭呼啦一聲濺在了兩個人面前的樓梯上,有幾粒水珠卻是從地面上又飛起來,滴落在袁依依雪白的鞋面上。
袁依依的目光看了看趙建輝,不由得就蹙了蹙眉頭,白白的鞋面人上了幾滴黑『色』的水漬,怎麼看怎麼覺得不舒服。
就在兩個人慢慢起身之際,就聽背對剛才被袁依依踢了一腳的力哥咋咋呼呼對休息區那幾個人喊道:「胡哥,就是這對兒狗男女,居然敢他媽打我,小苗認識他們,據說也是道上混的,手都伸到胡哥你的地盤上來了,這還有沒有一點兒規矩啊?」
那中年人就一瞪眼睛,「別你媽胡說八道,這規矩是九爺定下的,誰他媽敢壞了九爺的規矩啊?年輕人,是滑字點還是釘子點?過來喝一杯怎麼樣?」
趙建輝聽得微微一怔,什麼滑字點釘子點的?這年頭還有人問這個?那就真的是黑社會了。
這些江湖切口他並不是不懂,當兵的時候為了工作的需要就背過厚厚的大部頭「春點大全」(介紹江湖黑話的轉業書籍),後來當公安也經常和小混混兒打交道,但即便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混子,現在也沒有幾個人能說出個一二三來,卻不料在京城卻猛然就碰到了這麼一位,看上去西裝革履的很像個成功人士,卻出口成章跟自己盤起道來。
袁依依世家淵源,當年袁野就是黃海最大的黑社會,其影響力從黃海輻『射』周邊千餘里,手底下各『色』人等數不勝數,對這些典故更不陌生,一聽對方說話就知道這回碰到了老河秧子(內行人)。
她還擔心趙建輝不明白呢,剛要開口說話,趙建輝就對他搖了搖頭:「哥們,你說什麼我不明白,我就是陪著女朋友來遛街的,和你們這個哥們發生了點誤會。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們這就走,坐坐就不必了。」
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能和一幫子混混兒座談論道嗎?真是笑話。
「胡哥,這就是一空子,也是個大傻,您和他費什麼神啊?被我罵了都不敢還口的窩囊廢。不過他馬子可真厲害,那小腳提起來這麼高,我沒注意一下子就踢到我鼻子上了……」力哥一手摟著苗曉嫻一邊向這邊走,一邊罵罵咧咧。
等坐到了胡哥那一桌,指了指趙建輝,說:「就他媽這小子,你猜他怎麼吹,他說要把三樓的衣服全買給他馬子,那臭娘們越說不要他越撿大得吹,後來竟然說要買下這座商場。真他媽吹牛不上稅。」
聽他這麼一說,幾個痞子就都哈哈笑起來,原來還說是混的呢,這不整個一傻子嗎?馬下這座商場,也真他媽的敢說。別說有那麼多錢的人了,就算是有個千把萬的大老闆出門,哪個不是前呼後擁的?
但看到力哥臉上那一道刮傷,胡哥的眼睛吧便緊緊地盯在了袁依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