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嗯?」
裴衍抬頭,面不改色地直言道:「圓房前,我迷暈過你一次,也親了。」
「......為何?」
「想親近你。」
秦妧不可思議地張了張口,立馬來了火氣,紅著臉使勁兒蹬了蹬腿,「所以,只准你迷暈我,不准我迷暈你?裴衍,你的臉呢?」
「那能一樣?」
「怎麼不一樣?」
裴衍抓著她亂踢亂蹬的腳,不緊不慢地塗抹起用於滋潤的膏脂,隨即用腳挪開水盆,就那麼將人壓了下去。
秦妧倒在柔軟的被褥上時,後腰和腦勺都被一股力道撐住,而上方的男子跨跪在她的腿兩側,附身堵住了她的唇。
闊別五個月的吻,帶著熾熱的溫度席捲而來,沒有預熱,只有實打實的攻城略地。
秦妧氣不過,想要躲開,卻被捏住下頷。
裴衍捏著的力道不大,卻使了巧勁兒,不讓她逃離。
既逃離不了,秦妧也就順勢張開了口,帶著報復的心思反覆嚥著嗓子,不知吞下了多少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可就在「吻」變得溫柔時,裴衍感到舌尖一疼,濃重的血鏽味蔓延在口腔,他微凝眉頭,退開了。
秦妧喘著大氣兒抹了下嘴,抬起腳「踩」在裴衍的胸口。雪白的腳丫比男子那身綢衣還要細膩,可她只是「踩」在胸膛上,沒有使勁兒蹬開。
裴衍任她囂張著,眉眼雖未帶笑,卻恢復了往昔的柔和,還用食指在她的腳背上撓了撓。
秦妧怕癢,縮回腳側躺,安撫起有些躁動的胎兒,「爹爹鬧孃親呢,別怕。」
小客人似乎又淘氣又懂事,聽完孃親的話,真就不再動了。
秦妧怒瞪了男子一眼,抖開被子蓋在身上,一副哄不好的架勢。
裴衍站了一會兒,試著掀開被子,卻被下了逐客令:「回你的客房去,乖寶要休息了。」
用孩子做擋箭牌,身為父親還能說什麼?裴衍又站了會兒,安靜地轉身熄燈,然後離開。
秦妧矇住腦袋,心道要將這兩日受的委屈盡數討回來。
而這一討,就是小半月。
另一方,在行了十多日的路程後,受盡天寒地凍之苦的裴家兩兄弟,終於抵達了湘玉城。
手腳皆凍出瘡的兩人,先在城中尋了家客棧沐浴更衣,隨後派人往總兵府送去拜帖,本以為至少能受到父親的下屬款待,卻不想,被副官奉命綁進了總兵府,還是走的角門。
當兩人看到端坐在上首飲啜茶湯的父親,裴池像兔子一樣蹦到了父親腿邊,親暱地喚了好幾聲。
裴勁廣搭著腿,看傻子似的看向自己這個沒出息還喜歡沾花惹草的嫡子,似笑非笑道:「陳叔,關他進柴房,晾上幾日,吃吃教訓,免得日後再擅作主張。」
裴池一急,「不是,父親,聽兒解釋啊......」
「陳叔!」
一旁的陳叔走上前,快速地擺擺手,示意下屬將人帶出去,隨後看了一眼坐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裴灝,轉過身請示起裴勁廣,「那……要將二爺一併送去柴房嗎?」
裴勁廣又飲口茶湯,哼笑道:「不然呢?」
陳叔稱「是」,剛要讓人將裴灝也帶出去,卻聽得沉沉一聲「且慢」。
主僕二人同時看向滄桑又憔悴的裴灝,尤其是裴勁廣,目光已泛起淬厲。
裴灝挪挪下巴,示意父親將人屏退。
裴勁廣斂眸,似乎猜到了什麼,稍一抬指,屏退了所有人。
等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裴勁廣笑問:「吾兒想說什麼?」
裴灝盯著父親那張俊朗不凡又不近人情的面龐,一字一頓道:「父親寧願培養一個庶子,都不願培養我兄弟二人,是與不是?」
裴勁廣以長久的沉默代替了回答。
裴灝笑聳了肩膀,猛地抬起頭,「論起來,裴家的小輩裡,只有兒是最為父親賣命的,也最想得到父親的認可,可父親呢,非但不懂投桃報李的道理,還要寒了兒的心!試問,兒被裴衍囚禁所受的委屈、被裴衍打斷三根肋骨所遭受的痛楚,究其源頭,到底是因何?」
見父親緘默不語,裴灝目眥盡裂道:「好,這些統統可以不計較!那衛岐的命呢,也該兒來承擔?!」
那一瞬,裴勁廣臉色驟變,拍案而起,「還想過衣食無憂的日子,就管好自己的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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